第七十五章茫茫天地

客船，船家引领他到上层厢房。他一进门，便愣住了，只见澹台无道正坐在厢房内喝着茶，旁边坐着一个满脸恨意，样貌清YAn的少nV。而身後的船家，已经举起腰间的匕首，抵住了他喉咙。

    「何忠，你让我找的好苦。」澹台无道眼神迸出一丝冰锋般的冷光「你最好把所有的事，一一交代清楚。否则，本座绝不善罢g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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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何忠的证词，慕家的灭门案，稍微有了眉目。慕家是因为黑药才被灭门，可是那名nV子的来历，何忠也不明白，只说她谈吐不凡，装扮华贵，像是有钱人家的贵妇。

    莫正轩向林岳奇购买黑药，藏在慕家仓库；这件事，原先莫正轩打Si不认，後来澹台无道索X把何忠拉到御前，让两人亲自对质。何忠言之凿凿，又把莫正轩给他的h金拿出来。h金上的戳记，是莫家旗下的钱庄刻的。

    莫正轩赖不掉，终於跪下来叩头痛哭，他辩说自己是假意跟林岳奇暗中往来，其实，他仅是想套出更多情报。栽赃慕家，也只是想博取林岳奇的信任。

    莫丞相也跪下来求情，说愿意辞官归隐，只求圣上开恩饶恕儿子；满朝文武几乎半数跪下，纷纷随着莫丞相向圣上求情，说莫正轩只是年轻识浅又贪功，才跟匪徒往来，其实他对朝廷是忠心不二的…

    任渊担忧严惩莫正轩，恐会让莫家势力整个离心朝廷。最後，莫正轩被拔掉东野营首领之位，仍旧当骑都尉戍守g0ng廷，但罚俸半年。

    牡丹对这个惩罚很气愤，莫正轩栽赃陷害，杀Si默衣，也间接导致慕家被灭门，却仅得到这麽轻的惩罚，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既然如此，她只能亲手教训莫家，让他们为默衣与众人的Si，付出代价。

    回想起那一日，抓到何忠时，她跟澹台无道在厢房听完何忠的所有证词。林岳奇已Si，那nV子身份不明，她不知道该恨谁，怀着一颗茫然飘零的心，她幽幽踏下阶梯，来到了船板，眺望着磅礡如海的河水。

    广阔无际的河水，彷佛一路延伸到天边，天地茫茫，她无所寄托。她至亲至Ai的人几乎都Si了，只剩她一个；让他们Si的清楚明白，是她仅存的责任。她必须查出来，做这些事的背後主使，到底是谁。

    她拿出一个荷包，掏出几根白毛，这是她由大雪身上剪下来的，留在身边权充念想。她把白毛放在鼻尖细闻，那个香味越来越淡了，可是错不了…

    这是皇g0ng里，宝佛寺香炉里专用的香料。那是珍稀的贡品，专予宝佛寺使用。那代表，杀害大雪的这些人，曾经出入宝佛寺。

    她必须进g0ng查清一切。

    「牡丹…」澹台无道低沉柔滑的声音，在她背後响起。她转头一瞧，澹台无道俊美的脸庞带着几许严肃感「既然抓到何忠，剩下的，总会慢慢查出来。余事就交给我，既然已经出京，你乾脆就坐这艘船离开吧！」

    强风扬起牡丹长长的发丝，她凄楚一笑。这一刹那间，她突然想撕破他所有的伪装与防备「大人，你总是要我走。对你而言，我也是贼寇，你为何不乾脆揭发我？」

    澹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