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拯救被灭国的质子（42）

    莫酒不是个有同情心的魔，在她看来，弱者挨打甚至受死是必然的，姜暝的悲惨经历，是姜国弱小姜王无能而他年少无所依的产物。按理说她听了不会有反应，但她……

    “往死里打吧。”

    呵，大冬天往姜暝的房间铲雪，将他往石头上撞，推他下冰湖用竹竿敲他头不准他上来？

    好得很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也是碍眼。

    “不，不，长公主饶命，长公主恕罪啊！”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啊，求长公主恕罪……”

    “都，都是三公主的吩咐啊，奴才等也是为了让三公主开怀……”

    莫酒闻言，半阖的眼眸一睁，看向说这话的人，唇角一勾，“是么？”

    “是，是的，求公主开恩饶了奴才吧！”

    这太监贼眉鼠眼的，见莫酒似信了他的说辞，以为有转机，便将这脏水泼给本就说不清白的三公主身上。

    “这样啊。”

    莫酒擦着手指，搓红了都没能将橘子汁搓干净，不由得拧眉，要是姜暝在，他做事细致，从不叫她脸上、手上沾染这些黏腻的果汁，想到这，莫酒闭了闭眼，心情更糟了。

    “那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将你对姜暝做的事，也在不三不四俩家伙身上做一遍。”

    不三不四……嬷嬷头抵到胸口，不敢抬头，整个郦国，谁会这么称呼三公主和四皇子？

    这要是陛下和昭妃娘娘听到了，怕是要怒急攻心。

    但陛下都躲着长公主了，昭妃又是见识过莫酒厉害的宫里的老人了，有苦难言，只带着三公主一道称病，躲避这瘟神了。

    这太监闻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随即便是面如死灰地跪伏在地上。要真照长公主的吩咐去做，那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他咽下苦闷的眼泪，直接跳湖了。

    罢了，跳湖没准还能有活路，但要是将三公主摁进湖里呛水，那他即刻就得死。

    莫酒看着在水里扑腾挣扎，痛苦得五官扭曲的太监，默不作声地上前，看着他呛水呼救的样子，神情倏然一冷。

    姜暝还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担惊受怕、朝不保夕地活着的吗？

    于话本里，或许是不用着墨的一行字，于他这一世来说，却是长达十年极阴暗绝望的回忆了。

    原来这座不如她魔殿十分之一大的皇宫里，处处是欺负他的人。

    原先还想着她干脆做了郦国的女帝，无聊了就将他接来，烦他了就让他滚回姜国，但现在看来，这地方他未必想来。

    就像她不愿再回到那众神下满禁制的囚牢一样。

    她没有同理心，但她尝过这憋屈的滋味。

    她的人，怎么能被这么摁着欺负呢？

    “都杀了吧。”

    莫酒起身，没了揍人的兴致，她命令一下，于将军便从容地处理这些宫人。

    而她扫过一旁战战兢兢快晕过去的嬷嬷，“你，以后不用来了。”

    嬷嬷扑腾一下就跪在坚硬的石头上了，忍着哭腔求饶，“长公主饶命，老奴，老奴真的没有招惹过姜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