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拯救被废太子（12）

    “跪下！”

    莫酒回去时，殿内点着浓香，带安神镇定作用的那种，而等她一入内，坐在上方闭目揉着额角的莫锦，便睁开了美目，不怒自威地吐出两个字来。

    莫锦一出声，她身边的宫人便忙跪下了，倒是莫酒，还笔直地站着。

    不卑不亢，神情镇定，无异于挑衅的行为，叫莫锦抿着唇站了起来，哪怕站在高处，俯视着meimei，莫锦却没有丝毫做长姐的威信。

    她愈发觉得，meimei长大了，她管不住了，而这皇宫，不能再让小酒这般待下去了。

    她怕自己的保护和纵容，非但没有护住胞妹，反而会成为害了meimei的尖刀。

    “本宫让你跪下！”

    这是莫锦第一次在莫酒面前这般自称，从她十八岁入宫那年起，如今过去五年，她从未在莫酒跟前耍过贵妃的威风和架子。

    因为她入宫是为了护着莫家，扛起作为莫家长女的责任，她已经身不由己了，便将所有希望和美好的寄托都放在了meimei莫酒身上。

    在莫锦心底深处，她希望活成的样子，便是莫酒这样。她得不到的自由、肆意、快乐，便由meimei替她来实现。

    可前提是，meimei得活着，好好地活着！

    “阿姐是觉得我错了吗。”

    莫酒不偏不倚地和莫锦复杂的眼神对视上，她看到了挣扎、痛苦、煎熬，原来凡人的一双眼可以装下这么多情绪。

    多到，莫酒都替莫锦感到疲惫。

    她真可怜，莫酒想。

    她这么想，眼神便也泄露出了几分。

    而这眼神刺痛了莫锦，她手指蜷起，指甲掐着手心，并不能感受到疼痛，只觉得疲惫不堪。

    “小酒，对错，重要吗？”她忽然就没有力气教训meimei什么了，一直戴着面具，装成另一副完美的面容，真的很累。

    可是不装，眼前本就岌岌可危的一切便会瞬间化作泡沫。

    她不能做自己，也……再也不是当初的自己。

    “对你，对我来说，的确不重要。因为刀子没落在我们身上，的确是不疼的。”莫酒语气平淡，神情就像是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带了些嘲弄，“阿姐有苦难言，我理解，甚至就是阿姐的付出才换来我如今的锦衣玉食。

    不过阿姐，你有想守护的东西，我也有。”

    对着莫锦，莫酒说不出重话，但却坚持自己的立场。

    “姜暝想要的东西，不计一切，我都会给他。”

    这话一落下，莫锦，这个优雅得从未失态的贵妃娘娘，一瞬眼眸颤栗，下一瞬便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

    华服在地上铺开，她脸色惨白，咬着红唇，只觉得荒谬的同时，又有种隐隐的自嘲——或许，这便是报应吧。

    为了自保为了莫家为了如今的地位和富贵，她抛弃了良心，甘愿做帮凶做棋子。到头来，她的亲meimei，却要替她伤害的苦主讨回公道。

    这公道……究竟是向谁讨？

    她不敢告诉莫酒真相，在小酒的心中，自己一直是美丽优雅不会出错的长姐，孩子没了的时候，小酒比她这个当母亲的还要伤心愤恨。

    她不是不知道小酒先前对太子的心意……所以她有些阴暗地想，这样也好，决裂了便不会沾上腌臜冷血的皇室。

    却忘了，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真相总会被挖出来。

    “就一定……一定要是你，亲自出面保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