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拯救被灭国的质子（33）

    莫酒自然因这变了味道的一声称呼而转过身看他，她倒是始终如一，不管是面对落魄的他，还是成为君王的他。

    姜暝意识到这点，一时不知该欣慰还是悲哀。

    他笑了，带了点自嘲，“我在你这里，到底算什么呢……你明明关心我，在乎我的命胜过一切，却又对我这么无情。要留下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还是说，郦国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你扶持了一个傀儡后，又想扶持姜国王室眼中杂草般的姜暝，让他在你的雕刻下，成为另一个郦王？我算是你的棋子，还是你雕刻的木偶？

    既然要摆布，那为何不一直摆布下去！”

    莫酒被他这忽然发作的样子弄得一怔，她眨了下眼，眉心微蹙，表情是绝对的疑惑。

    “你觉得，我是在摆布你？将你当做棋子？”

    她不生气，没有觉得被冒犯到。姜暝心底悲凉地意识到，因为她不曾付出过真心，所以哪怕被他这般指摘，哪怕当中存在误会，她都不会觉得受伤而生气。

    他倒是希望她恶狠狠地骂他忘恩负义，这样至少代表她对他有过真心。

    姜暝忽然脸色极其惨白，他看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莫酒摊手，“我只能说，你想多了。我没那么闲，也不想再扶持一个拿捏我的君王。既然你知晓了我的身份，那你想如何？杀我还是继续囚禁我？”

    她的神情倨傲冷淡，姜暝想，这是她，这才该是她。

    眼中只有天下版图权谋，心中只有比男儿更烈的野心，脚下踩着尸骨仍不改其色。

    这是他不敢想，却短暂属于过他的郦国长公主。

    莫酒这身份，还真是妥妥的没什么戏份的倒霉反派。

    郦国长公主，被抹去姓名的郦国王室女。也算是个摄政王的角色了，她扶持自己的王兄上位，手段狠毒，精于算计。但郦王羽翼渐丰后便不满受制于她，便听了谗言，派莫酒出使雪国谋划吞并姜国，待成功后，在莫酒返程时却暗算她。

    郦王倒没想过要杀亲妹，他只是想夺回兵权，但莫酒得了权势便不愿再放下，这才激怒他暗算她，却不料派出去的人中有和莫酒结仇的，下了毒手。

    莫酒中毒，性命垂危，被亲信接回郦国，郦王一方面愧对亲妹，一方面又忌惮莫酒广布郦国的势力，便以养病为由，将她送去了行宫。这一躺，便是九年。

    之所以姜暝不认识她，也是因为九年前，莫酒忙着替王兄开疆扩土，提出为质的也是她，但她并未参加宫宴。

    彼时的莫酒十七，姜暝还是半大的孩子，他没见过莫酒。

    但姜王却在莫酒十五岁及笄宫宴上见过她。那时，十五岁的郦国公主便出落得惊为天人，却无人敢提出联姻，盖因为那次宫宴，也算是她杀先储君，将她王兄塞上王位的庆功宴。

    这样一个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智谋无双的公主，谁敢将她当小姑娘看待？

    郦王怕自己对莫酒所为被诟病，便严禁宫中提及这个名字，就连画像也烧了，莫酒成了郦国王室的禁忌，也成了个谜。

    只有郦王知道她还活着，陷入了长达九年的沉睡，被各种名贵药材吊着性命，容颜也停留在十七岁时。

    其实莫酒在得知这身份时，还高兴了会的，后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