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轨迹
箱,一眼就看见里面一盒盒的胰岛素,“你们家谁有糖尿病?” 陈彩桦下意识地回头,“哦,是我。” 他又翻了翻,随后没再说什么,关上了冰箱,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向老武,点了点头。 随即,老武站了起来,“有问题,我们还会来的。你如果想到什么,也可以联系我们。”他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看到陈彩桦愣着,一起来的民警出声提醒,“你想到什么,可以联系他们,配合调查工作。” 她点着头,接下了名片。 从王如海的家里出来,他们准备去派出所看监控。 老武和小孔走在后面,故意落下了一段距离,低声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家里很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种凶杀案,第一怀疑的就是枕边人,纪澜在医院躺着,陈彩桦自然就是最有嫌疑的。 “王如海是个成年人,要制服他,光靠陈彩桦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回去查一查她儿子。” 陈彩桦儿子叫陈锋,留在村里的联系方式打不通,王主任说他在桐乡市里开网约车,现在运营的网约车平台,约有7个。他们拿了名字、身份证号,发给网约车平台,还没有得到回复。 纪月从医院出来,她准备去隔着一条马路的酒店,之前,每次来,都是住在那,是市里最高的建筑,能俯瞰到整个第一医院。她系上安全带,放下电子手刹,头一抬,从后视镜里,看见梁辀。他正站在住院楼的楼下,看向她的方向,他们的视线仿佛就这么交汇上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他说的,心里很乱,也觉得自己就像自己说的,无法面对他。 王如海Si了,随着他的Si亡,过去那些好的坏的,仿佛也一起消融了。 她突然只记得他的好了。她记得,小时候,被纪澜打了之后,哭着跑去厂里找他。那时,他刚下班,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出来,看见她,笑着把她抱上后座,骑着带她去镇上吃汤圆。 她伏在他的后背上,王如海轻轻地说,“今天小月想吃几个?”随后,把她的手,圈在自己的腰上,“抱紧爸爸。”说着,飞快地蹬了起来,于是,小姑娘发出开心的笑声,笑声在田间,在地头,在他穿梭的一条条小巷里。 再大一点,他总是会偷偷来看她,然后塞一些钱,纪月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地板厂改制了,他第一批下岗,可他每次偷偷来看她,还是会给她钱,几百块,几百块的给。到她读大学的时候,生活费只有260块,可他一出手就是2000多块。 她以前从没在意过,可他Si了之后,这些事突然被无限放大,充满着她的大脑。 她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开出了医院停车场。 纪月在酒店前台开房间,靠在柜台上,低着头看手机,过了一会儿,有一张身份证出现在柜台上,还有她的视线里。她瞟了一眼,又继续看手机。 “您稍等,我先给这位小姐办入住。” 梁辀点点头,随后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轻声说,“纪月,你别躲着我,我们谈谈。” 她的房卡做好了,连同早餐券一起递给她,“小姐,这是您的房卡,早餐厅早晨七……” 她抬起头,笑了一下,“我知道时间,”说着,接过房卡,擦身而过时,梁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