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我。

    「我——」

    身为李少辉的我——

    继承,不,是拥有这一名字的我——

    作为李少辉而活着的我——

    应该……有要对她说的话……才对。

    ……

    慢着。

    真的吗?

    1

    我真的有——非得对她说的话吗?

    对於我而言,我是李少辉。

    但对她而言——我真的是那个能对她说话的李少辉吗。

    不对,不是这样的啊。

    如果是那个李少辉的话,确实,必须要在这里对她说那种话才行。

    对她说出——「你什麽都没有做错」,这样的话才对。

    但是我——我并没有那个资格。

    因为我是受益者。是他Si亡之後的受益者。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Si,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在得到【李少辉】这一名字之前,我绝不能忘记自己是一名受益者——并且是一名加害者。

    1

    身为受益者和加害者的我,

    并没有什麽话能够对她说。

    因为我,并不是那个【李少辉】。

    因为我,只是李少辉。

    「——不,什麽都没有。没事。」

    这样就好。

    这样就——够了。

    02

    人之将Si其言也善。

    那麽反过来呢。

    1

    人活过来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又能算作什麽呢。

    作为刚刚活过来的【李少辉】,我想对王倩说的话但未能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麽呢?

    是恶言,

    又或者是谎言,

    亦或是戏言呢。

    不,

    如果是那个【李少辉】的话,一定会说出这样的话:

    「什麽都不是,不过是无聊的语言罢了。」

    真是了不起。

    真是不得了。

    1

    能够把一切东西用那种简简单单的概念去否定及定义。不存在正确,不存在错误,感人肺腑的话也好,令人气愤的话也罢,将世人约定俗成的词汇全盘否定。即便因此成为游离在社会之外,不凭借【枢纽】就无法生存下来的废物,也不打算悔改,彻头彻尾的Si不改悔。

    理应把这样的男人称为愚蠢。

    但就算是愚蠢,也是不得了、了不起的愚蠢。

    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愚蠢——

    ——同样身为李少辉的我,做不到。

    目标一致,终点一致,但我没办法做出他能够做到的事。

    十一年。

    四千天。

    九万六千时,

    五百七十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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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亿四千万秒。

    这是我和他之间以客观形式存在着的,绝对无法跨越的差距。

    只是十一年——

    就能成为那样的人?

    再过十一年——我就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仅仅只需要十一年——

    「不,这不是时间上的问题。」

    在乘上列车之前,

    在与meimei分别之後,

    也就是这次谈话是发生在过去的事。

    1

    完完全全看穿我在想些什麽的岚,如此说道。

    「你与他之间存在的差距,除去时间的累积,还有着更加决定X的区别。」

    「什麽意思?」

    「简单来说,现在的你就算再过十一年,也无法成为【他】。你所能成为的,只会是你,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