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气到头了
。” “他没有我常用的号码。” “好吧。”周仪清被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噎住了,这让他觉得喉咙发腻,“……他人还挺好,起码收留了我……我们……” 他耸耸肩:“可以说很清白——他讨厌我。” 亓嘉玉的表情还是不轻松:“你为什么喝那么多?” “这不关你的事,好吗;我应该也不是来找你的,如果我清醒的话——我昨晚好像是想见你,但我也不记得为什么了——就让它过去吧。” “你只有想zuoai的时候才会想到我。” 那又有什么错呢,周仪清心想。 亓嘉玉叹了口气:“没关系。” 他把手机打开,摆在周仪清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他真的就像孟泽予说的那样——几乎脱光了躺在地上,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你从哪看到的?” “学校论坛。”亓嘉玉说。 好吧。周仪清感到眩晕了,这事他解决不了,除非逃出太阳系;他要崩溃了。 “别紧张,”亓嘉玉对他说,“我找他谈了,已经删了。” “删不了,它永存于互联网了。” 亓嘉玉沉默了一会,说:“起码看不太清脸。” 是的,他还可以抵赖,不过是几个像素点。他用手遮住脸,想抓头发,却只摸到一丛短毛。他再也不剪头发了,周仪清在心里发誓。 “我很丢人吧。”他冷冷地说。 亓嘉玉想要摸他的头,却被飞快地闪开了。周仪清站起来,对他宣布:“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辞职。” “你……” “我决定了。” “我不是反对,”亓嘉玉小心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过会儿在考虑。” “为什么?” “你还不太清醒。” 悔恨席卷而来,让他难以招架;太可悲了,他又搞砸了。 “你说得对。” “我对不对不重要,”亓嘉玉说,“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虽然这改变不了什么……但我愿意听,这应该有帮助。” “我也不知道。”唯一的困难是他自己。 “你有什么感觉?” “我很害怕。”他说着,对他笑了一下,这笑容古怪又妩媚。 “……怕什么呢?”亓嘉玉的声调低了下去,近乎耳语,“这里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你。” “一切都可以……好生活来之不易——我不记得从哪里听到的,但我有这种感觉。”他变得面无表情,“得到的越多失去得越多,我的好运气到头了。” “我不相信运气。” “那你相信鬼魂吗?” “不是很信。” “为什么?”周仪清看着他问,“你不怀疑吗,人死后都去哪了?” “我很少想这些事。” 他俩聊不来,周仪清心想。但那更好,这让事情变单纯了。他受够了复杂的事物,每件东西都是,看一眼就会变一种形状。 “怎么了,”亓嘉玉说,然后满怀歉意地笑了,“……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请你继续说吧。” “我觉得我被缠上了。”周仪清说。 “为什么?” “我说不清,但是……”他抓了抓头发,“我很不好。” “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时候。” “这就是你的态度,你说你会听我说话,但我的每句话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