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办
对十七岁的周一青而言,丁书译不仅把jiba插进了他的身体,同时也让成熟而残忍的未来迅速侵犯了他。从前他只是一个坐在车里的孩子,突然看见了外面的真实世界,于是立刻变得忧郁了,立刻变得衰老了。 现在他三十一岁,那两个小孩大概也二十多了。cao他的,他们是成年人,可以开始报复他了。 亓嘉玉坐在客厅里,捧着一个杯子,显得很拘谨。他不喜欢豆袋,除非周仪清愿意躺在他身上,所以大多数时间他就这么坐着,膝盖并拢,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周仪清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刚说了很多话,现在感觉很渴,他最好大醉一场。 但亓嘉玉一直看着他,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半响才道:“这有点复杂。” “有点?” “很复杂。”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怎么想呢……” “我想死。” 亓嘉玉吓了一跳:“别这么说。” “我不是说——”周仪清焦急地跺脚,“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揭发我。” “……什么?” “那样还不够,”他抠着手心,“……我也不知道。” “如果他只是想要一个道歉呢?” “道歉?”周仪清瞪着他,“为什么?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亓嘉玉也只是重复:“这很复杂,可能站在他的角度……” “我干嘛站在他的角度,”周仪清思索着过去发生的事,说不定温可南就是他有意安排,勾引他上当的;不然为什么哪里都有他——还有贺欣,他们是那次活动认识的,孟泽予也在现场,谁知道他会不会搞鬼。还有后来他醉酒那一次,他怎么可能出现的那么凑巧——他真是阴魂不散——跟他爸一样。 “毕竟那时候他也还是小孩子……” “我希望他永远是小孩。”周仪清阴森地说。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他揉了揉脸,“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亓嘉玉沉默不语。 “现在你全部知道了。”周仪清说,“就当听个故事,虽然有点……难听。” 对方点头:“我要缓一下。” “我做错了吗?你知道我说过我害死他了,我一直这么觉得,”周仪清坐在地上,“但当有人真的把这推到我头上,我又立刻想要反驳——我也是受害者。” “……这很诚实。” 周仪清在冰凉的地面上靠了一会,才说:“怎么办。” “要不我去跟他说说?” “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他应该会给我面子。” “为什么?” “我家里有点关系,”亓嘉玉又小小声,“……对他来说,应该是有用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有所忌惮,就根本不会做这么多,”周仪清忍不住嘲讽,“他现在正笑你跟个人渣混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