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让人永远年轻
声,响了很久都没停下。 他穿着衣服,不知道谁的睡衣。轻薄柔软,上等的料子。但他没穿内裤,挂空档——而且他jiba也很痛。 周仪清伸手去摸,性器半软,没什么精神。按理来说不该这样,除非他昨晚……他坐了起来,向四周看。他觉得这不太像温可南的地方,而是像个冷淡风样板间。书桌上台灯开着,但亮度很低。床头还摆了一杯水和一个苹果,都很新鲜,就像是为他所准备。 时钟咔哒咔哒,已到上午九点,水声戛然而止。亓嘉玉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睡衣,满脸湿润,水滴从他短发的发梢上滴落。 他的睫毛也变成一簇簇的,被水压低了,遮住眼睛。亓嘉玉看了一眼床边,见周仪清醒了,也有点怔楞。但他没说话,安静地把毛巾放在头上擦水。他走过的地方都落下水珠,滴滴答答,打湿了地面和床罩。 他似乎常规地换着衣服——除了腿有些瘸,不太方便抬着。周仪清心里涌上很多想法,同时回忆也逐渐清晰——昨晚他掐着温可南的脖子,是亓嘉玉把他俩拉开,把他拖回家——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后面就是某些难以言喻的事情,他进门时好像还有些残存理智,杯子递过来,他含了半口水——然后吐在亓嘉玉脸上。亓嘉玉满脸湿淋,委屈地看着他。然后他去厕所吐,差点把胃呕出来。亓嘉玉给他擦脸,让他漱口,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扔进洗衣机,像照顾襁褓中的婴儿一样照顾他……然后周仪清cao了他,非常粗暴地cao了这个温顺的男孩。 他那儿可能都流血了,痛得要死——周仪清了解那感觉,就像被人从中间劈了似的。但他丝毫没可怜他,亓嘉玉也丝毫没反抗。他的眼睛很黑,本来是很机灵的一双眼,却只是迷茫地看着他。 “对不起。”周仪清说,然后拿起苹果咬了一口。他看起来有点无赖,心中却万籁俱寂。一瞬间他希望手里的水果有毒,水也有毒;不然他就穿越回前晚掐死自己。 亓嘉玉保持惊人的淡定,在床边坐下——只能侧着坐—— “不怪你,”他说,“……我也喝多了。” 蠢材,周仪清在心里骂他。他半点没觉得欣慰,他觉得亓嘉玉对他的奉献简直是可悲的,而他自己是可耻又可恶的。况且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万一亓嘉玉指望用这次献身绑住他,那他俩都会有大麻烦;他的家人该怎么对付他。 亓嘉玉虔诚地坐在床边看着他,宛若伺候月子的丈夫。在他这样的目光中,周仪清简直要真的委屈起来了。人一生中越怕什么,什么就找上来。他口中干渴,真想一醉方休——然后就掉入了酗酒的陷阱里,再次从不知道谁的床上醒来——他真可耻啊。 本来他好不容易有了身份虚假的,有了轻松的工作,有了还算不错的人际关系,但这一切转瞬即逝,他还在自怨自艾地憎恨亡灵——丁书译已经死了那么久,却出现在他酒后的狂梦里——他把一切都毁了,从十几年前就毁了。 “周老师……”亓嘉玉在叫他。 周仪清看了他一眼,曾经觉得美丽的面庞,此刻像刀子一样残忍,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出于道德、还是害怕难以承担后果的自私。最后他说:“……我不想这样,对不起。” “没关系,”亓嘉玉温和的语气,就像还在那条冰冷的走廊里一样。不过这次他定定地看着周仪清的脸,看着他在悔恨中摇摇欲坠的表情。 “我喜欢你。”他眨了眨眼,表情纯真,“所以真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