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是有魔力的
画,起码不是非要他手把手教学的那种。不是“你得学这个”是“我得把我的这个放进你的那个里”。现在他也分不清了,他觉得丁书译还是爱他的。他死的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愤怒之后他变得很麻木,无法停止回忆他们相处的过往。虽然听起来可笑,但亓嘉玉在报复他的同时却治愈了他,就像他在他家留下的药膏。睡前亓嘉玉总是用棉签抹在他的皮肤上……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在他拨出那个号码的犹豫中、在他等待接听的梗塞感里、在亓嘉玉低沉微弱的嗓音、每个音节和每个音节的停顿间,周仪清没有期待,也没有疑问,没有必须要得到的回复——他不需要证实已经知道的事。只是电子忙音里,周仪清感觉一根湿润的棉签头正轻轻划过皮肤,微凉、带着刺痛,还有手指的颤抖,和亓嘉玉凑近观察时拂过他胸膛的呼吸。 所以,在麻木后悲伤又淹没了他。周仪清是个大人了,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过早成熟,在他面前亓嘉玉真的还是个孩子。他有自己心思,但更多是藏不住的表现。他表现得迷恋过头,伎俩认真又笨拙,以至于揭穿后都没让周仪清受到半点伤害——他本来就不相信,什么xihuan,ai,他八百年前就被骗过;但抛开这些,除了他的表白……还结婚……他真夸张……可他真的关心他。或许他看不过去、习惯照顾人——他不知道,周仪清不了解他,只是吃过他炒的菜,躺过他铺的床,被他的双手一点点抚摸,用玻璃扣一样的眼睛注视着。现在他试着自己也把东西热过再喝,牛奶被火烹煮着,为什么牛奶不觉得悲伤。 五分钟后烟雾报警器响了,周仪清站着没动,他突然觉得警报声很富有韵律。但再五分钟后物业开始拍门。周仪清关掉燃气开了门,外面是神色惊恐的物业和汗流浃背的保安。 “没事吧?刚刚系统报警了——这么大烟。” 周仪清几天没见过人,也没说过话,呆滞地回答:“……我炒菜呢。” “先生您不会做饭啊,”物业往里张望着,擦了擦头上的汗,“没事的话我们就接触警报了,下次注意一点啊。按道理来讲是要开喷淋器,那样好多家具都会淋坏了,所以我们先来看一眼……您下次不要这样啊。” 周仪清只顾着点头,人走后他把窗打开,也被迫晒了点紫外线。外面的世界亮得吓人,阳光发白,给一切都打上锋利的边。其实他喜欢太阳,太阳是不会变的,现在的阳光和十四年前、他在学校走廊里匆匆穿行时,透过花架照射下来的阳光是一样的。如果当时他换个方向走,可能就不会走到画室,不会在大卫像前碰到丁书译。平行世界里没有那么多欲望,只是简单地考个大学或落榜,在家里找一份工作,可能还会结婚生子——还是算了,他在哪个世界大概都是同性恋。 但他不想那样。周仪清无法开脱,他的确很贪婪,而且容易上瘾。半个小时后他在亓嘉玉的公寓门前,身上半湿半干,头发乱翘,看着很可怜。 亓嘉玉五点半下课,在食堂胡乱对付两口就回家了,照例打算翘掉晚课——如果他没看见周仪清的话。 “我晚上还有课。”亓嘉玉脱口而出。 “我能进去吗?”周仪清有点不安,换上习惯的笑容,富有魅力又略带讨好。他也有些犹豫,因为他出门前还在想自己该用什么角色,他想显得可怜,但也想显得漂亮。还好他消沉的方式是闷闷不乐而非胡吃海塞,他瘦了点,五官更立体了,除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