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怀真
自己的。 他所认为的忽略,其实是保护。 「爹……爹……」声声哀婉,天烜掩面痛哭,一句话分了好几口才说完,「原来……原来我也是有爹爹的人……」 他这一生一直在鬼门关前过,从前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活便活了,Si也没关系——天沉、苏燕、天春,甚至於动机不明的殷玄,他都以为是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却未曾想过,生Si关头,一直都是他人一次次地将他护在怀中,为他遮风避雨,辟出一方天地。 他以为的巧合,其实是所有人的努力而造成的必然。 曾经,天春也问过他,以後的追求是什麽。 却从来都没有答案。 天春曾经笑着打哈哈,说你这崽子没有心哪。 他似乎能理解,为什麽看似心狠手辣的殷梨在那一刻会自刎而Si了。因为最後一刻,他方有了心。 「爹……」 殷玄任由天烜对自己又揪又抱,泪水沾Sh衣襟。 他从没有想过天烜会这般伤心,因为只有他一直知道,天烜外表看似温和亲切,实则情感薄弱,对很多事都彷若无知无觉,甚至连自己也不关心,是以他以为,此行只会是走个过场。 早知如此,便不要将天秋的遗愿完成。 天秋被殷梨害得走火入魔那晚,殷玄亦在瓮洞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天秋,天秋撑着最後一口气,说让殷玄一定要去六爻爪下救怀真,还要跟怀真说,爹爹是如何疼Ai他,疼Ai到甚至接近都不敢。 明知那时候,怀真已经凶多吉少,他最後的遗愿,仍是让殷玄去天家看看。 就是他这不肯放弃的遗愿,才令殷玄从殷梨手上救下了天春和天烜。 如今,那早已经埋骨於h土的天秋,总算在这夜被生生补足了一生的叫唤—— 却什麽也唤不回了,留下的只有这满满的天烜画像,独独没有他自己的一点痕迹。 天烜蜷曲在殷玄怀里,不知哭了有多久,cH0UcH0U噎噎。 「幼年时期,我懵懵懂懂,被当姑娘养大。那时候,一直觉得被爹娘冷落……但我总相信,只要我乖乖的,爹娘总有一天会来看自己。」他几乎要把自己给哭乾了,嗓音嘶哑,「与我最亲的哥哥没了之後,我被师父养大,他知道得也不b我多多少,只告诉我要做回男子汉,向来也少提爹的事情,渐渐的……我开始恨起了自己的父亲。」 殷玄的x膛宽阔而结实,头顶上时不时呼来温热的气息,令天烜安心。 一抬头,便能望见他专注聆听的神情,他幽幽道:「恨b不恨要好得多。」 「你先前也这般说过,为何?」天烜撩开遮住那张俊美脸庞的发丝,梳理到半途,手指忽然被牢牢握住。 「因为你总归是记着他的。」殷玄道。 「即便不是好的记着麽?」这岂非很荒谬?天烜哭笑不得,「你是这麽想?」 「可你几乎从不提天秋之事,好似已将他忘记。」殷玄将天烜的手握圈在心口,这原本是白皙而匀称的手,如今布满茧子和伤痕,他端详了半晌,才接下去道:「九泉之下,他想必会伤心。」 「也许是打击太大,幼年之事,我不大清楚了,只隐约记得父亲冷待我。」天烜顺着他的目光注视自己的手,「遇见你以後,逐渐想起来。」 「嗯。」殷玄淡声道:「还难受麽?我未过门的妻子。」 天烜听见这称呼,立刻抖了一抖,竖起耳朵道:「我可不是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