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系统

不活的模样，他甚至怀疑这地上的“人”都已经断了气。

    天色太黑，季清瓷也是靠着精神力大致确认地上的人还有着微弱的呼吸，似乎只要轻轻一捏，这个顽强的生命就能从他的手中逝去。

    少年将自己蜷缩在墙根处，身下是已经半干涸的血渍，看起来已经在这里躺了有段时间了。

    季清瓷站在少年身前大致半米处，他眼眸轻垂，打量着昏迷不醒的反派。

    终于，半刻后，他将昂贵手工定制长靴的鞋尖踢了踢地上蜷成一团的血东西，声音是那样薄情冷漠：“活的死的？”

    他脚下的那团rou体小幅度动了动，像是在奋力挣扎，却无可奈何残破到几乎报销的身体，只能一点点挪动身子。

    是要来收他命的那群人吗？

    沈明绎不傻，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大人物，但是这几天他只要是出现在人少的地方，就会突然冲出一群人抓着他就打，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那些人一波接一波，打完就换下一批人，他试图反抗，但是对方人太多了，三两下就被狠狠擒住。

    呵，这就要死了吗。

    就这样死了吗。

    那道清冽冷厉的声音传进他耳里，像是连同着烈酒强行灌入他的脑子里一起摇晃，他眼前血红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一道人影。

    他凶狠地盯着季清瓷，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这位就是要置他于死地的“大人物”吗？

    “呃……咳咳咳咳……”沈明绎想要嘶吼，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咬穿撕碎，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把季清瓷刺穿。

    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就咳地撕心裂肺，几乎要把他的肺咳出来，腥甜恶心的血溢满口腔，他紧咬牙关，死死不让血流出。

    不该，在这个人面前这么狼狈，顺了他的意。

    沈明绎像是被逼绝路的狼崽子，这一瞬间他甚至想拉着这个人同归于尽，但是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他的意识也一点点被黑暗吞没，冰冷和黑暗将他掩埋……

    在意识快要消散时，他似乎听见那个人的声音，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懂了。

    ……

    少年充血的双眼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掩盖不住的恨意是那样鲜活有趣。

    只是他没撑多久，就再次晕了过去。

    脑子里的那个自称系统东西见到这一幕，像是不要命一样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宿主他要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世界就要崩塌了！】

    【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季清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他额角青筋狂跳，要不是抓不住这个东西实体，他现在恨不得将它拆了再拼装再拆。

    系统的尖叫就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敲锣打鼓，他的听觉几乎快要被折磨地崩溃。

    “再叫，我就让他——”

    “死的不能再死。”

    解决完系统，季清瓷才叫来守在巷口的保镖们：“李关，过来。”

    季清瓷眼神一指地上的那一滩，“抬回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