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归途

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什麽。

    不是抱怨，不是炫耀，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项事实。

    「这样啊……」

    他在心里把那个份量掂了一下，「是首席呢。」

    白石澪没有否认，只是低头咬了一口冰，冰bAng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不自己多练一点，合奏的时候会拖累大家。」

    及川「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走得不快，右脚落地时刻意放轻了力道。刚才在T育馆里那一下其实不算严重，只是落地角度歪了点，脚踝在瞬间传来一阵不太好忽略的刺痛。

    不过现在已经没那麽明显了，至少他是这麽告诉自己的。

    白石澪走在他身侧，脚步一向很稳，及川彻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只是在转弯时稍微改了步伐。

    「你今天训练很久？」她忽然开口，抬起头望向他。

    「嗯？」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声，「差不多吧，和平常一样。」

    白石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不到一秒，随即又移开。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走，冰bAng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夜里的风有点凉，吹过街道时带起树叶细碎的声响。及川彻在光影交错的地方调整了一下步伐，让自己的步频重新对上她的速度。

    「首席的话，」他语气依旧轻快，「正式演出前会更忙吧？」

    「嗯。」

    白石澪点了点头，「之後可能还会更晚。」

    「这样啊。」

    及川应了一声，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只是顺手把她刚才撕下来的冰bAng包装接过来，对折好，收进自己口袋里。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麽，并肩往前走着。前方小区的灯光逐渐变得清晰，那份熟悉让心情不自觉放松许多。

    一直走到一间有着红sE屋瓦的独栋房屋，白石澪停下脚步。

    庭院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落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把夜sE隔在外头。她站在原地，像是确认一下位置，才开口：

    「我到了。」

    「嗯。」

    及川彻将一直挂在肩上的长笛袋取下来，递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流程。

    白石澪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

    他回得很快，然後退了半步，笑眯眯地挥着手，「小澪，晚安啦。」

    白石澪从书包里拿出钥匙，走到门前。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她停了一下，回头望向他。

    及川彻站在原地，朝她点点头。

    「进去吧。」

    白石澪没有再多说什麽，推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後阖上，感应灯亮了一会儿，才慢慢暗下来。

    及川彻站了一下，确认那扇门不会再打开，才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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