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龚媞薰叹气,「闹脾气是每一天都有的,已经不奇怪了。前几天三叔花大钱买了一盒假发去给父亲选择,每顶假发的做工JiNg细,触感很好,节扣更是隐藏得看不出来,戴在头上的效果很完美,父亲也是满意的。不料母亲进来看见後居然流出眼泪,父亲心情马上大受影响,不仅把假发扔开还把三叔赶走了。」 龚宗主既不感恩又很意气用事,彭沂栩忍不住翻个白眼。 龚宗主夫妻由A市转回W市的医院时,她有陪师父一起去探望。到了医院才知道两人拒不见客,後来是管家去报了张家兴名号,龚宗主才勉为其难答应。 彭沂栩那天只看见龚松木。他人瘦了很多,头跟身上都穿着控制疤痕增生的压力衣,确实不复见往日的俊秀清雅。 张家兴放下礼物,慰问几句後便要离开,龚松木突然幽幽来了一句:「这便是当日鲁建军说的罪罚吗?」 张家兴直视那双存着不甘及怨恨的眼眸,没有回答反倒给了嘲讽:「我还记得宗主那天说着绝不妥协的气魄,也盼宗主能用这气魄好好调养身T。」说完没理会脸sE难看的龚松木,带着彭沂栩走了。 彭沂栩一离开病房,便皱着脸问:「宗主都那麽惨了,师父g嘛还落井下石?」 张家兴肃着神情没回,直到坐在车上才说:「龚家三个孩子中以龚松木的资质最好,但他向来恃才傲物,对於龚大姐的教导跟劝说常常当成耳边风。先前更是为了你们婚约的事曾多次顶撞龚大姐,就连她病重在医院了,也没软化,我早对他不满了!」 彭沂栩偷偷做个鬼脸──原来师父是心疼龚敏丽,趁机报老鼠冤。 进入温室,龚媞薰去查看花苗,彭沂栩自己走走逛逛。 透过顶上的遮光网,彭沂栩望着清晰的明月及满天星辰。花田这里属郊外,又靠近山区,空气品质b市中心好得多,月亮与星星的能见度自然提高。 彭沂栩欣赏很久,直到脖子酸得受不了才低下头,看着身旁吊一整排的紫sE、白sE、粉sE的蝴蝶兰。 她记得龚媞薰说过蝴蝶兰是相当娇贵的花卉,对温度与Sh度都很敏感。喜欢温暖却不能直接晒太yAn,喜欢cHa0Sh却不能浇太多水;还得注意通风,否则容易生病感染。 想到此,彭沂栩又看向装置在上头正旋转的风机。 忽然间脑子闪过一瞬,彭沂栩看向左右,见蝴蝶兰旁边有张小桌子,上面刚好有纸笔。走过去看,发现有几张白纸,她便拿起笔在纸上快速描绘起来。 龚媞薰看完花苗转身走回,便见彭沂栩弯在张桌子前不知道写什麽? 走近去瞧,彭沂栩是在画图,龚媞薰没出声打扰,站旁边安静欣赏。 没多久,纸上便呈现出有着手脚、戴着军帽、脸上表情逗趣可Ai的Q版小向日葵士兵。 龚媞薰双眼发亮,忍不住称赞:「好可Ai!怎会想画这种?」 彭沂栩得意地拿起纸张晃晃,「这是我刚刚的灵感,回去後我想试着做出贺年的瓷娃娃。」 再过两个月便要过新历年,先前制作的招财摆饰一向很热卖,这回彭沂栩又想推出新产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