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2-Ⅴ-
◇◇◇ 「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贝栗亚瑟猛地惊醒。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於是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茫然地环视四周。 她正坐在宿舍的写字台前。窗外已是深夜,曜管式小台灯亮着,昏h的灯光为她驱散了黑暗。桌上散落着被她写满的便签纸——她凭记忆把自己与零的对话全部写了下来。不巧的是,其中有几张墨蹟已经糊成一团,无法辨别。 …… 她捡起其中一张,盯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苦恼地叹了口气。自从傍晚回到宿舍之後她就一直在奋笔疾书,可她实在是不怎麽擅长写字,写得也太少,所以总是写错、涂改,让内容变得更加难以辨认。 她有点羡慕总是很快写好漂亮的报告书的克洛威尔。 ……还是,再誊写一遍吧。 正当她这麽暗下决心的时候,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贝栗,你在吗?」 贝栗亚瑟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她居然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样醒过来的!来不及多想,她连忙跑到门边,打开了门—— 「晚上好,贝栗。」 站在门口的是克洛威尔。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手中拎着一个不太起眼的纸袋。 「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抱歉,我……刚才睡着了。」贝栗亚瑟老老实实地说。 「看出来了。趴在桌上打瞌睡对吧?桌上还有写了一半的东西对吧?」克洛威尔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墨水粘在脸上了。」 贝栗亚瑟条件反S地抬手去擦,反而将蓝sE的墨水拉出了长长一道弧线——看起来就像猫的胡须。克洛威尔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来替她擦掉了残留的墨渍。 「谢谢。」 「不客气。你在写什麽?我记得你不怎麽写东西啊。」 「……」贝栗亚瑟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下午在艾鲁贝斯郊外的树林里,遇到了零。」 「嗯,」克洛威尔神情如一,「然後呢?」 「我遵照你和哈尔的吩咐,没有和他正面冲突——他也没有动手的打算。所以,我们‘闲聊’了一阵……我努力问出了一些东西,我不确定它们是否能派上用场,所以想全部写下来拿给你看。」 克洛威尔笑了:「做得好。明天下午我可以看到你努力的成果吗?」 「不需要那麽久。我再誊写一遍就——」 「今晚就不必再继续了。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克洛威尔拍了拍贝栗亚瑟的头顶,「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到楼顶去聊。去穿外套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贝栗亚瑟像往常一样选择了服从——尽管心里满怀不安。她快步走回房间,拿起扔在床上的风衣—— 突然,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贝栗亚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台灯里的曜管终於耗尽了能量。在双眼适应黑暗之前,她顺着墙壁m0索着朝外走——走廊的灯不知为何也熄灭了,只剩下绿sE的应急壁灯还亮着。 就像从一片黑暗中走向另一片黑暗。 「克洛威尔?」 幽幽的绿光照不出克洛威尔的方位。 ——站在那里的只有一道看不清面貌的黑影。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陌生气息,让贝栗亚瑟几乎是本能般地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