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2-Ⅲ-
飞在空中的棉花,轻飘飘的,「那麽……证明人是——」 他的视线落到了贝栗亚瑟身上。贝栗亚瑟主动竖起风衣的衣领,给他看压在下面的荆棘十字剑徽章: 「……我是荆棘骑士团的副团长,贝栗亚瑟。我可以做证明人吧?」 青年视线向上,思考了一会儿。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当然,当然可以。唔,嗯。当然没问题。」 他弯下腰去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阵,cH0U出一张空白表格,将它和机工师证一起推给了狄l: 「拿着这张表去参加实技测试吧。唔……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右边走廊尽头,测试室。」 「当然!」 狄l拿起表格和机工师证,驾轻就熟地向前走去。就要拐过转角的时候,他转过身子,面向贝栗亚瑟,用力将手挥过头顶——就像在说「等着我」一样,笑容自信而充满朝气。 贝栗亚瑟目送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不好意思啊,贝栗亚瑟小姐。你只能在这里等他。」青年说道,「实技测试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在那期间你可以在这里随便转转……或者,去参观一下我们的陈列室?毕竟,荆棘骑士团是我们优秀的……合作夥伴,嗯。」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贝栗亚瑟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位於前厅中央的室内植物园上,「我想我还是在这呆一会儿就好。请不用在意,继续手头的工作吧。」 「明白了。」 青年露出猫咪一样懒洋洋的笑容。他拿起叠放在问询台上的苍岚晨报——刚才他用这张报纸盖着脸,呼呼大睡: 「那麽,差不多也该到交班的时候了吧……我要回办公室去了。在这一个半小时中,就好好放松一下身心吧……贝栗亚瑟小姐。」 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後把报纸夹在腋下,手揣在白sE袍子的口袋里,哼着歌飘然离开了。 贝栗亚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果然,是怪人大本营呢。」 虽然自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贝栗亚瑟在内心保持这样的自觉,一边慢步走向不远处的室内植物园,在厚重的玻璃幕墙前停下了脚步。 「……」 周围暂时安静了下来——但是,贝栗亚瑟并不想要这种安静。 始终被她努力压在心底的碎片开始逐渐探头出来,一点一点的,在她迟钝的大脑上刺出微弱而清晰的疼痛——尽管那只是来自那片草原上的,她初次品尝到的痛感所留下的记忆拼凑出的虚假的感触,但那依然让她不情愿地清醒了过来。 ——清醒地,回想起了那些她并不愿意回想的事。 「全力活着的感觉」…… 狄l说过的话在心底回响。在正常人听来,那一定是充满力量、令人感动的话语吧……但,可惜的是,贝栗亚瑟没有办法理解他所说的是何种感觉。 她无法理解他从「活着」这件事中T会到的兴奋、激动与快乐。从前的她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麽不妥,但现在,她却格外痛恨感情淡漠、不通人X的自己。 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大脑中的某个角落如此消极地思考。因为她这样的家伙,不可能理解正常人的想法。 贝栗亚瑟回想起几周前——在「虚无」被自己责问後彻底消失匿迹之前,默不作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模糊记忆。她看见幼小的自己满身血W,蜷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