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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九痴痴呆呆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细小的指甲往土坑里挖土,假装猛往里头送。 那诡异的笑容,只把从门那走出来的王瀚轩她娘唬得一愣一愣的,她家里头的王瀚轩已是身染沉珂,如果再讨一个痴傻婆娘回家的,那还了得? “我说,赵大妹子,你这外甥女初九该不会是傻姑吧。是傻姑的话,得关到镇上疯人塔去,你送我这里做什么?” 瀚轩他娘捂住嘴巴,眼珠子紧紧得盯着林初九,发现林初九时而咧嘴巴狂笑,时而疯疯癫癫的手舞脚蹈,看着怪瘆人的。 “母猪,嘿嘿,大母猪,大母猪上树……” 龇牙狂笑的林初九看起来无比疯癫,抓起墙角上扁担挑子就要朝着王瀚轩他娘脑门上轰去。 王瀚轩他娘自然吓得要死,说时迟那时快,她躲到赵氏身后,那扁担挑子就狠狠落在赵氏脑门上。 “哎哟!” 赵氏脑门立马见了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哼哼唧唧的,“哟哟哟,疼死老娘了,哎哟哟!” 冷冽勾唇一笑,林初九眼底满满寒霜,抓着扁担挑子继续敲舅母赵氏脑门几下,“死老母猪,嘿嘿嘿,死老母猪,好玩!好玩!” 整个人都被打蒙圈的赵氏哪里会想的到,林初九这个该死的竟然当着王瀚轩娘面前装疯,还把自己暴打一顿。 林初九依旧龇牙狂笑着,斜长的眼睫毛下闪烁一瞬精明的芒光,继续紧追着暴打这赵氏! “疯了!疯了!赵大妹子你真是好介绍!竟给我们家瀚轩找这么一个疯婆娘,那啥,十两银子,你快给我!你快给我!” 王瀚轩他娘在边上看得真真切切的,只怕那林初九脑子真有问题,娶回去还不成扫把星了? 王瀚轩他娘也不管被暴打的赵氏,厮拉狂扯着赵氏身上棉袄,那钱袋子就掉在泥地上,王瀚轩娘抢手一捡了去。 “我说王瀚轩他娘……不……不是这样的……” 没等赵氏刚开口说完,林初九最后一记扁担挑子就狠狠落在舅母赵氏嘴门上。 咔嗒一声,舅母赵氏感觉嘴皮子漏风,拿手一抹,又红又热,“哎哟,我日前才镶的牙呀。我的老天爷呀……” 接骨 “那什么…瀚轩她娘…你好歹把十两银子给我。” 明明知道大门牙被打掉了,说话都说不清楚,可赵氏是个掉进钱眼的女人,她哪里还管这个,这不,赶紧抓着王瀚轩娘亲的裤腿子。 啧啧……真是太不要脸了! 半大庄户们都跑来看热闹,大家都说杏林村的林赵氏也太不要脸,弄个没人要的傻婆娘来配王瀚轩。 要知道,王瀚轩乃是华林镇头独占鳌头的举人,这一次殿试若不是身染沉珂,恐怕早已是殿试三甲。 这一病可不打入原形,王瀚轩原本可以身享官禄勋贵之人,王瀚轩娘也希望买赵氏的外甥女过来冲冲喜气,谁曾想赵氏却弄来一傻姑。 “赵氏……滚!你快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王瀚轩娘抓起扫把来轰赵氏。 说时迟那时快,林初九的舅舅林正刚驱着一辆驴车过来接自己婆娘,谁知道,却闹腾这么一出,原来人家王瀚轩娘改变主意不要林初九这死丫头。 “上车吧!” 林正刚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副倒三角眼狠戾十足,暴栗似的狂瞪林初九一眼。 驴车上的赵氏哼哼唧唧一心心疼那银子,林正刚则拿着藤鞭大力挥舞驴屁股,疼得驴吁吁狂叫起来。 林初九觉得舅母赵氏的哼唧声音跟那头畜生没啥两样。 “不得好死的赔钱货!回去再收拾你!” 赵氏此番算是对林初九恨毒了心,以往的林初九是那样好揉软搓扁,怎么今天竟然强硬许多,压下心中疑虑,她再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