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端
包和新表越顺眼,“也不知道爸是怎么跟人家搭上线的,不过也无所谓,我们有钱花就行。” 手表的凉意攀附在皮肤上,一路渗透至内里,他盯着这块用自己卖身钱买来的玩意,觉得好笑,又笑不出。 谢婷对这点异样浑然不觉,好在她想起一个新的话题,转而道:“哥,你现在还在那家餐厅兼职吗?” 谢述一直在课余时间打工这件事,她是在五年级的时候知道的。那天下午放了学,她和朋友一起去商场玩,路上随意一瞥,就看见自己那霁月清风的哥哥站在餐桌前,按照客人的话在菜单上打勾。 他低垂着眉眼,神情安静恬淡,在整家店浓郁的烟火气里非常醒目,却并不格格不入。 谢述性子冷清,脾气却很好,第一次见他的人也许会觉得他难以接近,凑得近的才知道这人简直是死脑筋的好,只要是他帮得上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竭力拉一把,因此谢婷看见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欺负她哥、把她哥的钱全抢走了,于是怒气冲冲地冲进店里,抓着谢述的衣角,圆圆的小脸憋得通红,“哥,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她倔得很,不给答案就不撒手,谢述没办法,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旁边的人,领着她去了杂物间。 “没有人欺负我,不用担心。” “那你为什么要出来工作,家里给的钱不够花吗?” “不是。” 谢述在心里叹一口气,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谢家的定位,寄人篱下的虫子而已,能给他读书的机会已经实属幸事,再闹出别的动静就是不识好歹了。 他编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是自己不喜欢闲着,另一方面也想多点实践经验,就跑出来做兼职了。 当时谢婷听得将信将疑,但没能在他脸上看出任何心虚的意味,终究还是认下了,这几天她从同学嘴里得到一个消息,中考在即,周家正给小儿子找家教,想到有段时间没见到谢述往餐厅跑了,就问起情况来。 “我和周执一起同台表演过,虽然不太熟络,但是问问情况应该是可以的。”谢婷说。 谢述之前在的那家餐厅其实早就不再营业,老板带着妻儿回老家创业去了,后来他也找了其他工作,一直做到上上周,老板又不干了,他正被靳司易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找新工作的事也就搁浅了。 “周执的性格有点恶劣,不知道哥你能不能受得了,不过我们学校的人很多都这样,跟太子爷似得……”谢婷补充着,“我记得是周末上四个小时的课,月结八千。” 已经到喉口的拒绝在听见后面的数字以后瞬间哑火了。 谢述想了想,问:“要找谁面试?” “我现在就去问。” 她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一会,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出词句,没过几秒,对面给出了回复。 谢婷似乎是疑惑地啊了一声,轻轻皱起眉。 “怎么了?” “周执问我,我哥是不是叫谢述……” 她搞不明白对面人的意思,索性直接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周执: 如果你哥是谢述的话,那就他了,周六直接来苑园小区四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