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渣男友（一）

饱了，然后呢？

    你又坐回那张冰冷的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抵着膝盖，望着窗外对面大厦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与你无关的故事。

    这里只有一片Si寂，和老风扇永不停歇的“咔哒”声。

    目光无意间再次扫过茶几。

    那本《明报周刊》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压扁的红sE烟盒，是谢忱常cH0U的牌子。

    他cH0U烟很凶，身上总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但他从不在你面前cH0U。

    每次望向楼下巷口，你会看到他倚在斑驳的墙边，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里明明灭灭，映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烟雾缭绕中，那双浅sE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

    你以前在圣玛利nV校时，也曾在厕所隔间里，屏住呼x1，听着外面几个高年级nV生吞云吐雾的嬉笑声，还有那刺鼻的烟味。

    你总是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了，脚步声远去，才敢悄悄推门出来，像做贼一般。

    鬼使神差地，你伸出手，拿起那个烟盒。

    很轻，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支烟。

    你将它cH0U出来，细长的白sE烟身，滤嘴处有一圈浅浅的金线。

    你在屋里翻找起来，终于在谢忱扔在床头的牛仔K口袋里，m0到了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嚓——”火苗蹿起，带着一GU石脑油的刺鼻气味。

    你学着记忆里模糊的样子，将烟凑近嘴边，轻轻x1了一口。

    “咳咳咳——！”一GU辛辣灼热的气流猛地冲入喉咙，呛得你瞬间弯下腰，眼泪鼻涕都涌了出来，撕心裂肺地咳嗽着。

    那感觉糟糕透了，像吞下了一口烧红的沙子。

    你狼狈地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花，看着指间那支点燃的烟。

    橘红sE的火星明明灭灭，一缕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扭曲着，扩散开，带着一种颓靡又奇异的美感。

    你没有再尝试x1第二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看着火星一点点吞噬着白sE的烟纸，看着灰烬无声地坠落，像一只只Si去的灰sE蝶翅，最终堆积在廉价的茶几表面。

    直到那点红光彻底熄灭，只留下一截扭曲的黑sE残骸，和一屋子挥之不去的苦涩余味。

    ----------

    夜已深沉，窗外的喧嚣也低沉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车辆驶过和远处霓虹灯管电流的滋滋声。

    你蜷缩在铁架床上，身下是洗得发y的床单，意识在闷热的混沌和浅眠的边缘沉浮。

    “咔哒…吱呀——”

    门锁被钥匙拧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木门被推开时发出的摩擦声。

    你缓慢地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你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跌撞着进来，又迅速反手关上了门。

    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GU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阿忱？”你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赤着脚就跳下了冰凉的水泥地，m0索着按亮了房间那盏昏h的小灯泡。

    灯光亮起的瞬间，你看清了。

    谢忱背靠着门板，微微佝偻着身子，一只手SiSi地捂在左侧额角。

    暗红的粘稠YeT正从他修长有力的指缝间不断渗出，蜿蜒而下，染红了他半边侧脸，甚至有几滴溅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灰sET恤肩头。

    “怎么会这样？！”你扑到他面前，声音带上了哭腔，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