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骗人的下场是这样(番外七)
令他浑身战栗。 墨岭县不过是他漫长阶梯上的一块垫脚石,一块必须踩稳的石头。 吞了他的好处,还想高枕无忧地躺在功劳簿上分食他的政绩? 天真得可笑。 从来没有人,能从他左司辰的棋盘上安然无恙地退场。 他几乎能想象出未来某个时刻,这两个蠢钝的躯T匍匐在他脚下时那绝望扭曲的脸。 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麻,每一根神经都在无声地尖叫,渴望着那一天的到来。 ------------- 办公室的门隔绝了走廊的烟味,只余下窗外山风掠过松林的呜咽。 左司辰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 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墨云峰度假村的规划图线条清晰,sE彩鲜明,像一张诱人的画饼,悬浮在代表墨岭县地形图那一片灰暗贫瘠的底sE之上。 他移动鼠标,指尖敲击键盘,将最新的数据——淑芬婶的松动、村民可能的阻力、工程预算的微调——逐一填入表格。 数字冰冷,逻辑严密。 资金有清寰集团庞大的母T输血,政策有父亲那棵参天大树的荫蔽,万事俱备,只欠那些山民点头的东风。 选择淑芬婶作为突破口是JiNg准的计算。 她是村里为数不多识文断字的人,无形中成了那些闭塞头脑的主心骨。 更重要的是,她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孩子…… 他无声地牵了牵嘴角。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像瓷器有了裂痕,不堪一击。 母X会磨灭她的判断力,为了孩子,她最终会说服自己,说服别人,去拥抱那个他描绘的未来。 软肋…… 那么,他自己呢? 屏幕上的数字和图表忽然模糊扭曲,渐渐拼凑成一张脸。 白皙,清透,那双天然微弯的眼睛望过来时,像盛着两泓清凌凌的月牙泉。 奥林匹斯庄园的书房,彩带喷S的喧嚣中,她闭紧双眼,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白皙的脸颊和耳廓染上薄红,像初春枝头最娇nEnG的花瓣。 就在那个瞬间,他立刻看向了身边的左司禹。 血缘相连的双生子,那张与他分毫不差的脸上,一刹那的怔忡后,迅速被一种狂热的兴奋点亮,眼底燃起灼人的火焰。 心脏在x腔里同步地、失控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最了解左司禹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 大三那年深秋的夜晚,京大校外那条落满梧桐叶的小径,冷风如刀。 他隐在路旁建筑的Y影里,冷眼看着几步之外。 1 左司禹SiSi攥着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素来张扬跋扈的脸上涕泪横流,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朝着她嘶吼,声音破碎而绝望: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啊?!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甚至……那些折磨你的主意,最开始都是他想的!是他暗示我!引导我去做的!他那样对你……你怎么会喜欢他?!你怎么能喜欢他?!” 蠢货。 像一条被玩弄于GU掌之间还兀自狂吠的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