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故事2:酿久(全文完)
梁酌拍拍平整的土壤,将东西都收拾好,祁映己本想把他的手炉还回去,没想到他突然摸了个玉扳指出来,牵过祁映己的手,不由分说套在了他的拇指上。 祁映己怔了片刻,抬起手仔细端详着:“梁闲……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昨日在酒楼吃饭,我出去了一会儿,那个工夫回去买回来的。”梁酌暧昧地笑笑,“不是说心上人都会喜欢?我见这块玉的成色不错,衬你,便想买回来给你戴上。” 他忽然拉过祁映己,当着他的面,转身正对着跪在了墓碑前,神色认真而郑重:“祁老将军,还有姑姑,祁镜虽然从未对我说过他失去你们时的寂寥与痛楚,但我能觉察出来。” “他心性坚韧,又耳根子软,明明自己还有着难处,却不能对落难的外人坐视不理。我当年只觉得是他人傻,现在——”他转头,眉梢眼角都藏着笑意,“发现我俩也是半斤八两罢了。” 祁映己也跪了下去,不服气地道:“爹,娘,你们可别听信他一面之词,他比我可要心软多了。” 梁酌动手帮他拢了拢披风的帽子,挑眉道:“本王就当祁统帅是在夸奖我咯?” 祁映己抿唇轻笑:“……幼稚!”他轻咳一声,又道,“爹,娘,这些年边关安稳平定,平朝和接壤的乌牙族往来通商,关系紧密。卫砚的二女儿卫臻也快两岁了,小姑娘讨人喜欢的紧,粉雕玉琢的。” “我这么些年过得也还挺不错。” 祁映己掏出火折子,将准备的纸钱黄纸之类的点燃,垂着的眼睫沾上了一片雪花。 “梁闲和儿子认识许久了,也在一起许久了。他虽然管得多,还好欺负我,却也是真心为镜儿着想。爹,你要是还活着,看我被惯成了这幅样子,怕不是要直接气笑。” 他顿了顿,突然浅浅笑了:“不过你也打不着我,我娘肯定会拉走你的。” “娘,爹总说大丈夫若是娶妻,当一生只为一人尔。人的心太小了,爱意和能装下的东西太过有限,只够全须全尾地放在一个人身上,朝三暮四所追求的不过是情欲而已。欲望一多,将心塞得满满的,日后便不容易再对什么人心动。还好,镜儿寻到了这个人。” 梁酌的瞳仁被燃烧的火苗照着,漆黑又明亮,灼灼视线像烧了把通天的火,燃料便是对祁映己浓厚的爱和欲。 “应当是我寻到他才对。”梁酌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拇指的玉扳指上摩挲着,道,“祁镜被您们教导的很好很好。” 是我需要尽力仰望,奋力追赶,才能将他抓在手里的那种好。 祁映己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问道:“梁闲,你想在这儿拜堂吗?” 极注重虚名的梁酌万万没想到能从祁映己口中听到这句话,一时间直接愣住了。 祁映己眼中晕着一圈圈湖水波澜似的笑纹,道:“那便算你同意了。” 话音一落,梁酌猛地回神,生怕他反悔似的,牵着他的手,神色庄严肃穆,同他一起磕了三个头:“爹,娘,祁镜是我非他不可的良人,天地为证,余生我会好好待他。” “不管是大漠孤烟直,还是落日晴江里,我都会陪在他身边,此生都会牢牢地抓着他、念着他,直至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们有个安稳平静的家,就在京城。祁镜从边关回来不会再一个人孤独地住在将军府,深夜对月独酌,也不会再有什么难处苦处一人沉闷消化。我会是他的依靠。 “他不仅仅是天下人眼里宛若天神一般无所不能的祁将军,还是我放在心尖上的祁镜。” 明明体寒,祁映己却觉得浑身像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