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似友非敌

燕北虽为妖，但也不例外，子氏眼下几乎香火断尽，整个家族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灭，燕北非常乐意在其上补一脚，彻底踩灭那一簇小火花，如此一来，不论他在消灭子氏上出了多少力，他都是给予最後一击的人，也就表示他报了一箭之仇。

    但反观羲氏权势如日中天，燕北轻易无法撼动，所以他这两千年头里就将矛头全指向了子氏，想着总归都是要灭的，先後不论，岂料日晷一刻两刻地走，他对子氏愈发仇恨，却几乎忽视了羲氏，因为他心知肚明，他根本拿羲氏没辙。

    「你意识到自己正在抹煞对羲氏的恨，却视而不见。」简阑一语点中他的痛处，「恨或不恨，孰对孰错，你自明白。」

    燕北眼神迷茫了一会，又激动道：「不论你说什麽，你子氏的仇我报定了！」

    羲恒忍无可忍走到燕北面前，弯下腰，一手钳住他肩膀，「喀喀」声响起，不过很是细微，仅他与燕北听得见。

    羲恒神sEY鸷，附到他耳边，「你是不是以为你天下第一委屈？」同样的问题。

    「我回答过了。不、然、呢？」燕北肩骨被捏碎，痛得冒出冷汗。

    「我真该把你丢到暗无天日的回明路上尝尝Y风销骨是什麽滋味，两千年！在那种地方待两千年！你不疯？你不会难受？你不会委屈？！」他抬起捏碎燕北肩膀的手，食指中指并拢，点上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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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恒，你做了什麽？」羲恒满意地退开後，简阑看着一脸呆滞的燕北，不解道。

    羲恒道：「我让他去看看回明路是什麽光景。」

    「那里是什麽光景？」简阑更加疑惑。

    ……他差点忘了简阑之前是瞎的。

    「很……黑、很冷……」羲恒m0了m0下巴，翻来覆去也就这俩形容。

    简阑听完他可有可无的描述後，叹了一口气，起身点上燕北额头，帮他解了幻术。

    他撤手站在燕北面前，待後者眨眨眼，缓过神抬头，目光里多了一丝恐惧。

    「你真的是给他看回明路？」简阑不解，怎麽看了个竹林就能害怕成这样。

    羲恒咳了几声，「压了点时间进去，约莫两千来年。」

    简阑蹙眉，「你让他……」让他完整T会了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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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恒意会出了他的下文，轻轻颔首。

    最後，简阑轻笑，竟有点释怀，「阿恒，谢谢你。」

    他并非无病SHeNY1N之人，两千岁月固然孤单，但他也没有镇日挂在嘴边，或作为什麽了不起的资谈，只默默放在心底最深处。而羲恒敏锐地察觉了那份惆怅，所以在燕北歇斯底里时，他才会让他陷入回明路的幻境里。

    「那就是……回明路？你真的待了两千年？」良久，燕北艰难地开了口。

    简阑苦笑着点头。

    燕北张口，却yu言又止。他终於理解为什麽羲恒要一再问他那个奇怪的问题。

    有时候一味地顾影自怜，也只是无谓地作茧自缚。

    简阑说得其实一点都不错，他逃避了母族和羲氏的灭门之仇，只惦记着那个和他一般凄惨的子殷，他俩同是天涯沦落人，本该惺惺相惜，却落得自相残杀。

    「……说吧，我要如何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