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以我的心为引,再配合最后一滴心头血,就足以让他完全恢复
再多,竹君也不会被我的真心打动。 ——又何必再在梦里自欺欺人? 这场梦,也是时候醒了。 我有些怅然,却不知情从何起。那年竹君生辰,我在树下等他回来,打算将备好的生辰礼送给竹君。 天色渐晚,远处景色笼了黑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黄昏等到深夜,满树花瓣簌簌响动,肩膀上也叠了厚厚一层花海,却始终没等到竹君回来。 在他的生辰日过去之前,我将礼物揣于前襟,固执敲开了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我强迫自己去见不想见到的人,听沉瑟肆意嘲笑,看花弦装腔作势,却充耳不闻,只当他们是在嫉妒。 我在意的只有竹君,想见到的也只有竹君。 一间又一间客房,最后在龙凌房内找到了他。 二人秉烛夜谈,相谈甚欢。 屋里充满笑语欢声。 即使没有我这一份祝福,竹君依然能度过一个美妙生辰。 无人还记得我,无人还在意我。 我拍了拍肩膀上的花瓣,回到那颗树下,挖出多年前埋在这的一坛好酒。 盘腿坐在树下,又从深夜待到黎明。 那边屋里的烛光一直亮着。 我饮了一晚的酒,等了一夜的人。直到天明,也没能等到我心爱的人。 胸前衣襟一片湿润,都是竹君的泪。 即使明知一切都是假的,全是虚情假意、算计利用。我也做不到见他为旁人而哭。 像之前讲的那样,只要他想,我愿为他做任何事。 我是那样爱他,将他的喜乐置于我的生死之上。 我吐出一口浊气,牵扯僵硬唇角,努力勾出一抹笑来。 在竹君还要继续哀求时,低头亲了亲他柔软顺滑的长发,然后轻声告诉他: 龙凌伤势太重,我的一滴心头血远远不够。但如果—— 我顿住,要他将头偏侧一边。 见他耳朵边缘染上红霞,又闷笑着让他重新贴近胸口。眼睛眨也不眨,凝视着我最爱的人。 在凤凰心一声又一声的急促告白跳动中,我继续开口道—— 但如果以我的心为药引,再配合这最后一滴心头血,就足以让他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