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失控
仪式,抵抗她的消失。 几天过去,像被人随手翻掉的日历。 他不太确定是星期几,也不确定有没有下雨。 冰箱里的食物一样样过期,灯泡坏了一颗,他没有换。 他只是坐着,等手机亮起,又等它暗下去。 有时候他会想—— 如果什麽都不做, 是不是就不会再失去什麽了。 1 在无数个等待的间隙里,他会无意识地摩挲书桌上那包始终未拆的咸饼乾。 塑胶袋因时间微微泛h、起皱。 那个雨夜,便利店暖h的灯光, 还有她带着笑意的一句「给你」, 都像是遥远而模糊的梦境。 原来,温暖的保存期限如此短暂,而绝望的保鲜期,却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往後的日子并没有什麽差别。 每一天都像一场拖得过长的宿醉,陆昭勳把自己反锁在那间老屋里,与时间一同发霉。白天与黑夜失去了界线,窗外的光亮只是墙上一层变化缓慢的灰影。 某一个夜里,他又喝到分不清今夕何夕。酒气弥漫在屋内,像一层Sh黏的雾,缠住呼x1。 他瘫在客厅地板上,身边滚着几个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酒JiNg发酵後的酸馊味,和他身上多日未清洗的T味。窗帘紧闭,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1 手机就扔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萤幕因为多次无意义的点亮而耗尽了最後一点电量,彻底漆黑一片。但在它还有光的时候,那画面已经刻进了他的脑髓——无数条绿sE的讯息气泡,孤独地向上堆叠,像一座为他一人展示的耻辱柱。最顶端,是他最後拨出的十几通未接来电记录,对象都是同一个人。 林海生。 然而陆昭勳并不知道,台北的夜只是另一种形态的孤独。它不似宜兰的雨那般直接捶打,而是用无数窗格里透出的、互不相g的冷光,将人的影子切割得更加破碎。 林海生看着萤幕亮起的名字,手指颤抖却始终不敢按下接听。 他怕听见那个声音。怕昭勳会在电话里炫耀幸福,怕自己心里的裂缝被撕得更大。 林海生这一生,没有真正快乐过。 X向的秘密让他早早接受孤独,并习惯孤独。他的自律与完美,不是天生,而是强迫自己养成的盔甲。因为他知道,一旦放松,就会让真实的渴望泄出来,那会痛,心痛。 直到遇见陆昭勳。 昭勳的依赖,在昭勳眼里是一种被救赎、被照顾;但在林海生眼里,却是一种缠绕,一种能一点点瓦解他抵抗力的病毒。 昭勳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所以,为了活下去,他不允许自己再与昭勳接触。 「果然,没有人会留下来。」陆昭勳跌跌撞撞地走到浴室镜子前,声音嘶哑。 父亲的背影、语安的眼神、林海生那种冷静到近乎怜悯的目光,在镜子里重叠。他恨透了这种被俯视的感觉,更恨透了那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自己。 「都不理我是吧……一群恶心至极的人……」 他像要洗掉全身的罪恶与颓废,粗暴地扯掉身上所有衣物,任由冰冷的空气刺痛皮肤。他放了一缸满溢的水,跨进去,然後慢慢地、彻底地将头没入水中。 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x腔开始剧烈烧灼。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竟然觉得这种痛苦很安详——在那片寂静的水底,没有抛弃,没有嘲笑,连那个叫陆昭勳的废物,都快没有了。 就在肺部即将炸裂的一瞬,一GU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