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越界
?」 林海生迅速收起脸上的失神,换上那副招牌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跟着她走回了灯火通明的聚会现场。 然而,那个晚上的林海生,身T留在了台北的喧嚣里,心却早已跨过雪山隧道,飞回了那个的宜兰。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在心里对自己低吼。 当初拼了命读书、没日没夜地刷题,想方设法考进台北这间顶尖学府,不就是为了逃离吗?逃离那段模糊的关系,逃离那个随时会让他失控的少年。他以为距离可以当作解药,以为分开就能保持清醒。 可此刻,那些被他压进箱底的画面,却随着酒JiNg的催化,疯狂地在脑中幻灯片般闪过—— 他看见河堤边,陆昭勳脸上映着细碎波光的侧脸; 他看见房间里,陆昭勳打电动时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看见机车後座,那道为他挡掉所有风雨、宽大而温热的背影; 还有在那场雷雨夜,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像只受惊的小兽般,颤抖着缩进他怀里的重量。 「海生,乾杯啊!想什麽呢?」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将他强行拽回现实。 林海生维持着完美的表情,举起杯子跟大家碰杯。 &滑过喉咙,味道却是酸涩的。 他看着周围欢笑的同学,心底的孤独却深不见底。 他太了解陆昭勳了。 那个人依赖他,像藤蔓攀附在树g上,毫无保留,也从不设防。 可林海生b谁都清楚—— 这份纯然的依靠,对他而言,是最甜美、却也是最致命的毒。 2 它日复一日地侵蚀着那条名为「朋友」的界线, 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地越界, 却还必须假装自己从未跨出那一步。 「我必须推开他。」 林海生一面带着完美的微笑与同学碰杯,一面在杯影交错间冷冷地想。 我必须忍住,我必须在昭勳察觉之前, 在自己彻底越界、再也无法回头之前,远远躲开。 否则,我这种近乎扭曲的Ai与渴望, 终将化成一道刺眼的光, 毫不留情地照垮我们之间所有安全而自欺的假象。 2 昭勳依赖的,从来不是真正的我。 而是我JiNg心维持、永远可靠、永远不会越界的「北极熊」。 一旦昭勳看见光芒之下,那个早已越界却仍假装无辜的自己, 他会失去唯一能紧抓的浮木。 而我,也将失去继续守护他的资格。 到那时,我们只会一起沉没,一起在崩塌的信任里窒息。 往後的日子,林海生更刻意地疏远陆昭勳。 每次讯息来了,他总是用「最近很忙」「作业堆积如山」「要准备专题」当藉口,回覆越来越简短、越来越慢。时间一长,陆昭勳也识相了,不再主动找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停在三个月前的那句「喂,北极熊」,之後再无下文。 陆昭勳心里明白。 「任何人都只会往光明的地方走,谁愿意留在黑暗的泥沼。」 2 他虽然难过,但心底也没有真的怪林海生。因为他自卑地认为,这本来就是人X—— 慢慢地,陆昭勳又回到了最早的独来独往。 日子像一滩Si水,平静到近乎麻木。 直到那个绑着高马尾、皮肤白净的nV孩出现。 她叫成语安,是在图书服务社认识的。那个社团其实很安静,像是在这座云雾缭绕、终日的山顶校园里,强行挖出的一个真空地带。每周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