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越界
,忽然也绷不住嘴角。笑声在狭窄的巷里碰撞,雨後Sh漉的空气,不知何时悄悄松动了些。 他一边笑,一边望着对方擦伤的额角与破裂的嘴角,某个念头毫无预警地浮了上来——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麽讨厌。 往後的日子,陆昭勳的笑容明显变多了。 在班上,他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 「喂!北极熊,走,陪我去福利社,我饿了。」 ——与其说形影不离,应该说是陆昭勳总黏着林海生—— 黏到同学们开始开玩笑说:「你们两个是黏在一起分不开了吧?」陆昭勳听了只会哈哈大笑,顺手又g住林海生的肩膀说:「对啊,忌妒吗?哈哈!」 林海生总是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 每逢假日,陆昭勳总会早早传讯息过来—— 「喂,北极熊,这周六来我家帮我补习。」 林海生每次看到都皱眉回: 「不要帮我乱取绰号,我到底哪里像北极熊?而且你那种程度,补习也救不了吧。」 「少罗嗦,来就对了。」 陆昭勳永远是这句结尾,理直气壮得像在宣布天经地义的事。 林海生明明每次都嘴y拒绝,但最後还是会出现在陆昭勳家门口,背着书包,一脸「我只是顺路」的表情。 然而所谓的「补习」,十次有九次变成打电动,或是两个人一人拿一根钓竿,窝在附近河边发呆。陆昭勳总是把钓竿随便cHa在地上,然後躺下来看云;林海生就坐在旁边,安静看着浮标。 有一次,林海生终於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很无聊?家里都没人吗?」 陆昭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很大声,像要把什麽盖过去。 「不无聊啊,我现在有你啊。」 林海生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河面。时间久了,他开始注意到:陆昭勳笑得再开朗,眼底深处好像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灰sE。 那天yAn光很好,河水反S着粼粼波光,陆昭勳在旁边笑得前仰後合。林海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那就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以後别再用补习当藉口了。我不喜欢说谎。」 「直接说你很无聊就好了。」 陆昭勳整个人僵住,下一秒却突然激动地转过头盯着林海生,眼睛亮得吓人: 「我真的想补习啊!我没说谎啊。」他几乎是用喊的,「是真的啦,真的有想,只是……做不到而已啦!」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爆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在河边回荡。yAn光落在他脸上,河水的光影在他眼底跳动,天空蓝得透彻,树绿得发亮,风轻轻拂过两人之间。 林海生看着那样大笑的陆昭勳,忽然觉得心脏某处被轻轻挠了一下。 痒痒的。 温温的。 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闷胀感,像有什麽东西正在很慢很慢的、却又无可阻挡地长出来。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陆昭勳的笑,已经悄悄变成了林海生快乐的来源。 高二上学期的某个午後,宜兰下了一场近乎灾难的豪雨。下午四点,天黑得像深夜,班导急匆匆宣布提早放学。林海生本来打算直接去图书馆,却被陆昭勳一把SiSi拽住後背包带。 「海生……」 陆昭勳的声音压得很低,「去我家吧。我买了新的游戏片。」 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但抓着背包带的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 回到陆昭勳家没多久,一声惊雷炸开,整个社区瞬间断电,四周陷入Si寂的黑暗。原本还偶尔发出的笑声倏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