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2
澜不惊,点了下头,说:“姑姑,那拜托你和爸爸说一声我们等最后走。”他转身准备回大厅找助理拿手机,走了几步又回头,还是加了一句:“如果等不及了你们就先过去吧。” 宣釉青微笑说:“你爸爸肯定要发脾气。” 宣钰笑了下,也是有点无奈,说:“他可从来不怕爸爸发脾气。” 快艇过江要不了十分钟,他们中途玩了一阵却还是很快到了对岸。对岸有新修的码头,一家现代风临江酒吧漆着白色的屋顶显眼地立在码头一侧。酒吧晚上才营业,现在里面只坐着几个赵煦的朋友,隔着透明玻璃,赵煦牵着女友喊人出来,里面立刻有人出来招待。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推着一推车冰块和酒到门口的凉棚下,几张小桌由几人拼起来,又是新一轮的消遣。 原皛躺在对着江面的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奶白色但很显然不是牛奶的鸡尾酒,喝起来有点米酒的酸甜,但又带些果味。裤管被他挽到膝上,衬衣没有脱,他原本就穿得松松散散,现在湿得透彻,脱不脱都没有差别了,太阳晒着他,他干脆就像一张饼一样摊开。 他可以看到江对岸的礼堂,抬起脚,礼堂就只有他两个脚趾头那么大。他无聊得又想回去找他哥了。他像喝水一样咕嘟咕嘟将手里一杯喝完,随手将玻璃杯放到旁边的地上就闭上眼。没闭一会儿,额头上忽感一阵凉意,他眯着睁开一只眼,眼前一片带着水雾的蓝——一只圆杯装着的蓝色酒液被人举在他的头顶。 他抬手接过,黑色短袖的男人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男人腰上还系着一条短围裙,是一直在调酒的那个人。 原皛尝了一口,一股又甜又咸又苦又辣的怪味一起蹿上舌尖,咽下后嘴里却有些回甘和留香。 “怎么样?”年轻男人笑着问。 原皛一时皱着眉不说话。他看向坐在他侧边的男人,他从来没有避开别人目光的习惯,别人敢直勾勾看着他,他就敢直勾勾看回去。 男人又说:“这杯叫假海。” “……因为在江边所以就叫这个?”原皛对这些文艺腔调不甚在意,他又尝了两口,这杯度数明显比前一杯高,他舌头尝得出来,但也没有很快上头,他又说:“为什么不调一杯深绿色的叫真江呢?” 男人笑了几声,说:“你的想法挺好,可以作为今晚特调上酒单。” 原皛现在怪无聊的,索性跟人聊起来:“这儿是你的?” 男人说:“不是,老板是赵煦,我只是他雇来打工的。” “哦。”杯子里三分之二是冰球,酒再喝几口就没了,原皛喝酒速度很快,他几口闷完,才发现玻璃杯里的冰球有些不一样,透明的冰球中间有一块圆形的深蓝色。 男人又开口:“其实这杯酒还有一个名字叫情人之眼,你喝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如果在光下看,可以更明显地看见一只蓝眼睛。” “……”原皛显得很没有情趣,他用手掌托着这只又圆又矮的玻璃杯,很无所谓地说:“谁的眼睛这么圆,看也只能看到一颗眼珠吧。” 男人又笑出声,他伸手拿过原皛手里的空杯,站起来,低头看着枕着胳膊躺在椅子上的原皛,只觉得这个男孩子身上自在快活的气息很招人喜欢,他说:“你的眼睛就挺圆的,很可爱,还要来一杯吗?” “那我不想再来一杯这个了,别的可以。”原皛说。 两杯鸡尾酒下肚,他还尚且清醒,酒量这个东西真说不准,他只记得自己从没喝醉过。没等多久,男人又端过来一杯奶绿色的,杯沿上放了一小块蜜瓜。 还没喝到嘴里已经闻到一阵水果甜味,不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