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天以来第一次看到蔚蓝的天空，玄翔不由得抬头发呆。

    他终於离开那个密室，穿过宽阔的庭园，种植的都是他没见过的奇花异草。

    这里的人穿的都是乌衣。玄翔已换上同样的黑sE衣服，这与他在小倌楼时穿的鲜YAn衣衫不同，但看得出是上好的布料，轻软柔顺，至少b这几天似着非着的衣物保暖多了。

    虽然各人都穿得黑黑的，但衣着各有特sE。

    就像他身前带路的少nV，乌衣上配上绯红的腰带，还挂着一串串小铜铃作饰物。随着脚步发出清脆的铃声。

    「喂，在发什麽呆？还不快点跟上来！」带路的少nV终於忍不住回头怒駡。

    「抱歉！」玄翔马上跟上。

    眼前的少nV和玄翔的年纪差不多，他认得她是这几天在玄天音身边为他梳洗更衣的少nV之一。也许玄翔现在的身份不一样的关系，少nV当日默默不作声，现在的语气则毫不客气，玄翔却不讨厌这种转变。

    当他们进入院子时，少nV的步法转变了，铃声也随即消失。顿时院内除了林间的鸟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前方闺阁的门扉开启的声音，一名素衣男子匆匆出来。

    「于大人。」

    少nV行礼抬头後惊讶的说：「您的脸！？」

    于矢宇温厚的脸上沾着颜料，他的怀中正托着两只绘碟，一支大毛笔和一只白玉杯子。素衣沾上点点彩墨，看上去相当狼狈。

    「我没事，流花。」于矢宇说。

    杨流花示意门外的丫鬟接过他手上光看就知是玄天音的物品，又命人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护法大人心情不好，大人您也不用不躲啊！」以于矢宇的身手，杨流花不信他躲不过玄天音闹情绪而乱扔的东西。

    “「些绘碟和笔都是天音Ai用的，摔坏了她心痛，而且颜料弄脏了地方只会令她更气而已。」

    于矢宇拒绝流花递上的丝巾，随便用衣袖抹去脸上的痕迹。他身上的墨迹多半是用身T接去飞浅出来的墨汁的结果。

    于矢宇的视线转落杨流花身後的玄翔。

    「这就是天音带回来的孩子？」

    「是的。教主命流花带他去见护法大人。」杨流花道。

    于矢宇领首，对玄翔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叫玄翔。」玄翔回说。

    于矢宇摇头说：「光是姓玄在这里就已经不算小人了。」

    他们对视了一会，於矢宇又说：「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将来一定有所成就的。」

    从前在小倌楼时玄翔已不知被多少人赞美过，但出自眼前的男子口中全没以往恩客的轻薄之意，他觉得自己的耳根热起来。

    当于矢宇离开後，杨流花在玄翔的耳边低声说：「护法大人心情不好，你待会儿小心说话，别惹大人生气。」

    杨流花领玄翔走进内厅，红纱幕内彷如进入另一庭园；雪白的墙壁上绘了一幅幅的花丛：春兰、夏莲、秋菊、冬梅。彷佛将四时景象也收集在厅中。

    发现玄翔看得发呆，杨流花一手按在他的肩膀要他跪下，再行礼道：「护法大人，已将玄翔带到。」

    「参见大人。」在杨流花的瞪目下，玄翔连忙行礼。

    玄天音半依在窗台旁的贵妃席上，一身黑纱长裙遮蔽不住浮突的身段，雪白的脚lU0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葱指玩弄着相了金边的绘笔，身旁小几上的笔架却弄得东歪四倒，一片凌乱。

    良刻，玄天音终於开口道：「辛苦你了，流花。」

    玄天音的头没动，漆黑的眸子扫往他们方向。杨流花退到柱角一旁。

    「玄翔……」不是叫唤谁，朱红的张合纯粹品尝着这名字的意味。

    「你知道当初奴家为何要从小倌楼买你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