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我刚遇到你的时候,”裴星的声音很缓,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境,“你还在想要考得更好一点。”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的莫临川,虽然孤独,虽然被异常困扰,但生活依然嵌在正常的轨道里。上学,考试,和同学和平相处,对未来有最平常的属于人类的期盼。 可她突然变了,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是从自己出现?从姥姥离开?还是从被化念cH0U走了沉重的悲伤开始,好像一切都对她不重要了,学业、朋友、荣誉、未来那些她通通都可以不要,她的世界急剧坍缩,只剩下了一座孤岛。 莫临川弓着背,双手SiSi攥着自己的衣襟,努力憋着声音,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成串地往下掉,滚过苍白的脸颊,在下颌汇聚,一滴,一滴,大颗,大颗地滴落。 “临川……”裴星抬手想要揩去她的眼泪。 莫临川身子一挣,躲开裴星的手反手推了她一把,裴星退无可退背后撞上门板,后脑勺不轻不重的磕了一下。 莫姥姥走的时候,她没有掉一滴眼泪,裴星手指攥紧,看着莫临川颤抖的肩头,迟疑着,还是没有试着再触碰她。 哭出来……会感觉好一点吗? 她改变了她,她拿走了她的悲伤,让她依赖,让她沉溺,她怎么可以既是她的毒也是她的药呢? “临川,”裴星的声音低落,“对不起……对于姥姥,对于你,我让你……连为姥姥好好哭一场都做不到。” 她从人类社会中带来常识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就算莫临川现在对她表现出极度的依赖占有和对世事的消极,她内心深处任然相信,或者说希望,有一天莫临川会好起来。当时间流逝,当她慢慢成熟,当岁月覆盖创伤,当莫临川建立起健康社会关系……她会变回一个正常的,情感逻辑与现在截然不同的莫临川。 那个站在未来的莫临川望过来的目光,才是裴星真正恐惧的。 那个未来的莫临川可能会想: ——我当时怎么会如此依赖一个非人的存在? ——她明明不是我的人类伴侣,我却对她产生了那么强烈的q1NgyU和占有yu,真是……不堪回首。 ——她在我最脆弱最不正常的时候趁虚而入,而我竟然接受了。 裴星害怕的,就是这些可能到来的后悔与厌恶,那意味着此刻她所经历的这一切炽热的、痛苦的纠缠,在时间的长河里,将被定义为一场错误。 “我有点害怕,我也很后悔,后悔让你走不出来,我应该陪着你而不是带着你逃避……” 她知道正确的做法可能是,强y地推开莫临川,b她上学、社交、回归正常轨道,但她都没有做到。 “我一直用你还小你未来会变来麻痹自己,其实是我害怕,我害怕以后,我无法承受自己可能成为你人生的错误……所以我推开你,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可我看到你哭,因为我哭……” “就觉得我都做错了,对不起……” 一步错,步步错。 她不仅亏欠了莫临川的现在,更仿佛预料了莫临川的未来,并为此承受着提前到来无休止的煎熬。 “借口……”裴星的眼神她看的明明白白,没有再拒绝那个温暖的怀抱,莫临川哽咽着抓住裴星的衣服,“呜都是你这个胆小鬼的借口……你要对未来的我负责,就不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