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棉条与药片
“我不在洗手间谈工作,也不跟那种人合作。”他打断她,两道乌黑的长眉渐渐锁紧。 陆冉担心地望着他,“沈总,您哪里不舒服吗?” 沈铨走了几步,大厅里凉飕飕的空调和屋外的热风交替,顷刻间就出了一身汗,胃里似有刀子翻来覆去地搅,眼前阵阵发黑。她清润的声音从嘈杂中飘来,带着焦急:“你没事吧?我去叫医护人员……” 他摇头,强撑着朝花园里无人僻静的角落走,坐在一处石头上,全身都垮下来,手指紧紧揪着心口下的衬衫,骨节青筋毕露。 “你稍等!”陆冉知道他不想让别人发现,抄近路踩着草丛跑到餐车那边。 剧烈的疼痛让等待变得极为难熬,他的衣服被果汁弄脏,口袋里的车钥匙和药瓶都交给同伴,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犯了病,他拿出手机拨号,简短地交代了几句。汗流得太多,沈铨解开几粒x前的扣子透气,缓了一刻,视线里的景物重归清晰,能看清那个白sE的身影了。 她娇小的身材在一堆高挑的当地人中十分不起眼,像只灵活的兔子蹿到大使夫人身旁,而后迅速返回,中途还崴了下脚。她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把两粒白sE的药片放在他掌心:“这是大使随身带的胃药,你看行不行?” 她说了药名,沈铨毫不犹豫地吞下,靠在树g上歇了片刻,“陆小姐怎么知道我有胃病?” 陆冉脱了一只高跟鞋,r0u着脚踝,笑眯眯地道:“我以前在刚果的UNESCO实习,老板是个日本人,工作狂,犯起病来跟你一模一样,再说嘛,胃病和总裁可是标配,你们没几个人好好吃饭!我正好知道大使也有胃病,就去找夫人要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明丽笑颜,放轻语气:“好些了。” “沈总,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陆冉无意中看到他敞开的x口印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很像陈年刀伤,吓了一跳。她脑子里瞬间冒出“霸道总裁黑白通吃落难被砍,Si里逃生再创辉煌佳绩”的狗血标题,他不答,便也不敢多问,这时正巧身后有人喊: “沈哥,还活着吧?” 那是个白西装的青年,大约二十七八岁,桃花眼悬胆鼻,薄唇天生有些上翘,站在朦胧的灯光下,犹如一朵皎洁生辉的昙花。 “谢北辰,我的合伙人兼财务总监。” 陆冉不禁猜测,星舟可能是按颜值招聘,他们两站一起,随便照张相发票圈就是一条y广,都不用修图。 谢北辰看着瘦削,却毫不费力地捞起沈铨,熟练地架着他往外走,“你是甄好的朋友陆小姐吧,多谢你救这家伙一命。” “不客气。”陆冉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甄好在酒吧认识的星舟员工是你吗?如果是,那我可要谢谢你把沈总的微信推给我。” “是我。”谢北辰把沈铨拖到官邸门口,有辆路虎停在那儿,“不用谢,下次陆小姐可以和我们一起听爵士乐。” 沈铨刚要说话,被他塞进车后座,砰地关上车门,“沈哥这人扫兴,我们都不带他去,你放心。” 陆冉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啊!沈总回去早点休息,今天就别工作了。我下周去使馆拿招待会请柬发给中资企业协会成员,给你们送到星舟,到时候见。” 她冲两人挥挥手,车子发动时,竟然看到沈铨在玻璃窗后弯了一下嘴角,那一笑宛若流星划过肃杀苍穹,可谓惊心动魄,转瞬即逝。 看上去……有点儿开朗? 她以手抚膺坐长叹,认真思考着一个问题: 平时笑一笑,会折他十年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