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升舱归国
和师傅搭话:“从西天来,到东土大唐去。” 师傅哈哈大笑,听到陆冉解释他们在西非工作,回国出差,啧啧惋惜:“瞧你们年纪轻轻,气质也好,家里是中产阶层吧,g嘛要去那种破地方?穷,又打仗。” 陆冉想了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是做大事的人。” 她看着沈铨扬起嘴角,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男朋友也是做大事的人。” 司机师傅心觉这小姑娘特有意思,打趣:“那你们两都做大事,谁管家啊?” 真是千古难题。 “自古说士农工商,我是士,他是商,我管他。”她笑眯眯地跟他咬耳朵,“沈先生,你就是我在外面的家呀。” 沈铨握紧她的手。车窗结了一层霜雾,他牵着她的指头,一笔一笔地写,宝盖头,横,撇,竖弯钩……她在字上头画了一个扎马尾辫的小人,又拖了个箭头,旁边写个歪歪扭扭的“管”字。 司机师傅乐呵呵地瞧着,“回来一趟不容易,赶紧带回去让爸妈看看。这年头哇,结婚越来越难了……” 冬日傍晚,南京城的yAn光恬淡慵懒。 这座闻名遐迩的古都栽着满城梧桐,落叶覆盖在人行道上,踩上去如同踏着云朵。树木凋敝之时,唯一不变的景sE是巷子里叫卖卤鸭的小贩,夕yAn的薄红混着蒜酱的香气涂在摊面上,铁锈斑斑的卤水桶也如文物般朴实可Ai。 陆冉没让人来接,和沈铨并肩从巷子里走到大路,一拐弯,就是城内历史悠久的五星级酒店,这次从S国过来的代表都住这里,部里给他们订了双人标间。她住的是大床房,而沈铨因为订得迟,只能选最后剩下的豪华套房。 ……看看,生活总是会让有钱人花钱的。 明天就要开始准备接洽事宜,陆冉在前台拿了mama寄的毛衣正装和洗浴用品,迫不及待地上电梯,然后被沈铨拖到顶层总统套房里去了。 “先在这住一晚。”他顺理成章道。 “出差怎么能享受呢?”她学着部里办公室主任的语气,走到窗边俯瞰全城,“作为一个正直纯洁高尚的打工人,我是不会被一点享受打动的……” “又不是公款消费。”沈铨在浴室里试水温,让她来洗,“一点享受不够,那就一晚。” “原来五星级酒店也提供这种服务啊。”陆冉在他面前习惯了口无遮拦,把他推出浴室,故作天真地问:“那美国人不是说了嘛,十分钟就超长待机了,沈先生,你夸大服务质量了吧?” 呯地一声门关上,漏不出一点春光。 夸大? 沈铨深x1一口气,Y森森地盯着那边,目光变幻几次,终归无奈。 他看着脚底川流不息的车辆,城市大而拥挤,如同一座喧嚷的蜂窝。日暮时分,晚钟浑厚的悠鸣随寒风飘散,听在耳中似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旧嗓子,沙哑而疲倦。 熟悉的不适感让他拉上窗帘,屋里沉入黑暗。 沈铨没有告诉陆冉,这是时隔六年后,他第一次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