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天涯之远
爸一定会理解他的选择,不再b他做任何事,世上只剩这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多幼稚的说辞。沈铭二十二岁,从小被父母宠得单纯无知,没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说过一句好话,这时却在电话里委委屈屈,六神无主。 不再b他做任何事?沈培是用命来b他回国,一旦扛起摊子,哪有那么容易放下?参与集团事务首先需要在光宙任职,只要他踏出这一步,就骑虎难下。贺氏和光宙的斗争到了最后阶段,光宙落于下风,若能挺过去,两个董事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民心所向,沈铨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嫡长子就会被顺理成章推上王座。 姜还是老的辣,从沈铨去年终于回国、肯同桌吃饭开始,沈培就看准了这个儿子有所改变。知子莫若父,沈铨聪明,无畏,孤独,欠不得人情,更要命的是心软,三年前他欠了沈家一笔债,这张底牌沈培一直藏着,现在打出来,成功地让他第一时间回国。 沈铨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回来,就是董事会放出的信号——重振军心,反败为胜。 “去公司。” 韩叔正抵着方向盘发愁,路上车太多,还要给消防车让道,到医院遥遥无期,冷不防听到这一句,诧异地啊了一声:“小沈总,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吧,大夫有话要和您说……” “秦琬和沈铭不是都在吗?做手术该签的字应该已经签过了。”沈铨嘲讽道。 镜子里的目光冷得像冰,韩叔在心中一叹,在前方调头,惹得后面车吃个红灯,狂按喇叭泄愤。 三环内的繁华地段,车如流水马如龙,紧跟时尚cHa0流的店铺酒吧一家连着一家,看得沈铨更加烦躁。他习惯了D市每天下午清静的路面,路边破旧的砖瓦房,他想念阿尔马蒂区海边的家,花园里两条德牧,厨房的杯盘碗碟,客厅的版画木雕,还有等他回来、叫他保重身T的人。 离开一天都受不了。 他继续翻手机里少得可怜的照片,一条未读消息跳出来。 “右边好停车吗?” 韩叔突然听到沈铨开口问,连忙看向马路右边,原来是一片人流如织的高档商区,Ai马仕、梵克雅宝、古驰等名牌店应接不暇。 他摇摇头,“不好停,商场的地下车库一般都满了,大家都是从地铁口出来逛。” 沈铨从某家店收回视线,一路无话。 周四陆冉去上班,特意迟了几分钟,然而还是有人透过小楼玻璃看她,窃窃私语。 李延松站在办公桌后cH0U烟,烟灰缸里落了满满的灰烬。 她关上门,李延松让她坐。五十多岁的人,几天不见就显得更加苍老,灰白的头发刺棱棱扎眼。 “幻灯片放到最后,时间太晚,留下来的嘉宾不多,媒T也没有负面报道,尤其是团组走得早,不在现场。这次很幸运,影响不大。” 陆冉松了口气。 “但是,”李延松掐灭烟头,沉声道,“人事对你的安排出来了,虽然没有违反纪律,不加处分,但领导认为你不适合继续驻外。国内正好有个档案管理的空缺,你原来的上级打了报告,要你尽快调回去,至于这儿的岗位缺口,总部目前也有人手可以安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