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法三：霉烂的你(5)

段……应该是不会被写出来的吧。

    当陆宴来到警局时，沈家父母似乎提早做完笔录，正准备离开，三人便在门口前恰恰碰头。

    沈父威严，沈母正经，两人初看都是相当传统古板的人，年纪约莫落在五十岁多。彼此介绍身份一番後，穿着素雅套装的沈母轻轻鞠躬向他道谢：「谢谢，我们真的很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君游恐怕就……」虽然仍带着教师一贯的口吻，但仍难掩她的万分谢意，沈母紧紧地握住陆宴的手，略为苍白的脸此时因为激动有了一丝血sE。

    「所以真的非常谢谢你，江同学。」在旁的沈父也开口：「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君游。」语气如教官严肃的沈父嘴唇抿成一线，紧绷而憔悴的脸sE出卖了他。

    陆宴看着这样的沈家父母，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内心冒出许多声音，总说着：但认为儿子病重了，是他们。但认为儿子有JiNg神上的疾病，也是他们——但为沈君游的求Si而难过的，却是他们。

    那他的……父母呢？

    他的父母也是如此吗？陆宴忽然想起已经冷战一段时日的父母。

    「不会、阿姨叔叔你们不必这麽客气……我就是……我真的没做什麽……」

    陆宴一咽，很轻地问：「啊、对了，那个、请问沈君游……他目前的情况还好吗？」

    沈母眼眶发红的朝他点了头。「他很好，虽然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意识也还没清醒过来……」她哽咽：「但生命徵象都算稳定。」

    「那、那我如果有时间……请问可以去探望他吗？」

    「可以，当然可以，相信君游知道的话，肯定也会很开心看见你来。」

    「谢谢。」

    陆宴清清喉咙，特别礼貌的开口：「还有、阿姨我能问你们一件……很冒昧的事吗？」

    「冒昧的事吗？是什……」

    沈母顿了下才投他一笑，转口说：「没事，请说。」

    陆宴也朝她微笑，但内心却想着——你们两位到底是怎麽想沈君游的？为什麽说的话和做的事这麽的自相矛盾？你们是怎麽看待自己儿子的？还是觉得他有病？还认为他病得不轻了，需要接受任何治疗？你们的眼神及言语之间……还会想残忍地指控所谓在他身上的恶心吗？

    想问的很多，但陆宴只能艰难地浓缩成一句，委婉试探：「请问……沈君游是生了什麽病吗？」

    他没病。陆宴以为沈家父母会这麽回答：我们儿子没病。因为他们明明就为了沈君游而难过。

    然而，与沈父互看一眼的沈母却很惊讶的睁圆双眼，轻声反问他……

    「你还不知道吗？」

    为什麽会突然想哭呢？

    陆宴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着，你还不知道吗？也许他真的哭了。你还不知道吗？也许他只是快哭了。你还不知道吗？所以让他们感到不知所措，认为自己犯了错。

    「怪了，你们也还不知道吗？」

    陆宴从没想过这句话会是由自己说出口。

    「他明明就没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