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那以京兆计数的繁星当中①
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乾脆过来店里看看情况。予谦,不好意思这几天都让你连着上,可以先回去了。」 「店长我呢!」 「敢玩手机没有扣薪水就不错了,还想提早下班是在讨骂吗?」 沃尔莱特尴尬苦着脸。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没关系啦。」 「不用那麽客气,本来就该怪那个上班几天就辞职的混帐。之後绝对要采用高压面试先狠狠痛骂几句,否则像那家伙一样说那什麽客人的要求好麻烦、要记的东西太多了的烂藉口,直接翘班说要辞职,简直难以置信!」 「多排几天班其实挺不错的,最近手头有点紧。」 店长侧身挤入柜台,不耐烦挥着手,坚持将我赶出去。 「如果勉强到让自己累倒就不值得了。」 店长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却是独自负责这间店铺的营运,并且养育着那位「混帐人渣」前夫留下的nV儿。说话总带着令人折服的气势,因此只要意见相左,我都会选择妥协。 「那麽就承蒙好意了。」 「予谦哥再见。」 「路上小心,欢迎顺便挑几个冷藏柜的东西当作宵夜……或者说早餐b较恰当吧?不过那个巧克力蛋糕除外,不许跟小亚抢。」 有些店铺会坚守过期商品就要废弃的规定,不过店长本人经常带着各种过期食品回家,偶尔不小心进了太多货,还会在大夜班召集值班店员举办猜拳大会,凭运气决定各自想要的商品。这点也是我喜欢这间店的原因之一。 我偏头看着幽浮造型的巧克力蛋糕。 「这个在小孩子之间很流行吗?」 「算是吧。」 「那样真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接着,我随手拿了一个果酱三明治,回到休息室换回便服,顺手将果酱三明治塞入大衣口袋。休息室通常都不会开灯,凑着从各个缝隙透入的光线,视野朦朦胧胧的。店长和沃尔莱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入休息室,由於隔了一道门,内容有些模糊,不过听起来又是在炫耀那位昵称是「沫沫」的nV朋友。 「结果还是忘记问名字……」 我瞥了眼摆放在角落的立身镜,习惯X地伸手碰触挂在x前的随身碟项链,感受刺入指腹的坚y棱角,接着才从後门离开。 踏出店外,寒风顿时呼啸袭来。我冷得不禁缩起肩膀。 现在是凌晨六点左右。 天空尚未破晓,呈现深浅不一的靛黑sE,隐约可见几抹灰sE云絮与稀疏星光。 冷清的街道令内心莫名紧揪,车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难想像再过几个小时,身穿西装的人们就会塞满此处。塞满。这个词汇似乎不足以JiNg确表达那个场景,然而我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汇。 我不禁抬头,从这里看出去的天空很狭窄,四面八方都是高楼大厦的外墙。我站在原地,凝视着遥远天空那些闪烁的微弱光亮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放回街道,再次拉紧大衣,踩着鹅hsE街灯与Y影的间隔往前迈步。 翻卷的衣摆猎猎作响。 从大厦顶端吹落的冬风猛烈凌厉,在擦身而过时带走了温度、声音与某些尚未成形的微弱情绪,迅速刮往身後的街道彼端。 原本要返回租屋处的公寓,不过我在经过一座公园的时候缓缓止步,偏头注视被吹得前後摆动的秋千,突然心血来cHa0,决定在回去之前先绕到大学研究室一趟。 「现在应该还有人在吧……」 我呼出一口白雾,转身走向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