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YouareteSecial
无法再重新作人。 人生下来本就是坐牢的开始,从没有人说过生即是乐,佛祖却笃定「生即是苦」。日本不是这麽吃人的社会,或许一直以来都很堕落,但一定不会是最糟糕的国家,至少绝不是投胎於此世最差的选择。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就此沉沦,然後没救了,这有可能;但是只要待在日本,尤其待在东京,一切就都还有救。 生为日本人,尤其是东京都人,中冈一直以来都是自觉庆幸的。 他认为勇人一定还有机会,也还有未来。一个年轻俊俏,能言善道的小夥子,不可能变得一无所有,端看他以後想g什麽而已。 剁人手脚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了,对酒井君而言,又有什麽事是不能做,办不到,做不出的?只要下定决心,他当然能克服所有困难。中冈心想。 想到这里,中冈警部不由得说:「你不必想去现在的事,因为现在我还在这里,我会帮你;你只要想出狱之後打算g嘛就行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本钱去想一年後、两年後、五年後、十年後的事,预先作好准备、面对困难;但是每个人都是有未来的。」就算没有钱的人,也一样会有未来,因为钱是能挣的。他想。 中冈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未来的自己会自然地步行在被铺平的道路上。一定会有人帮助你。你只要秉持如此的信念就好。十年後,倘若我还活着的话,我也会帮你。」 他是真心为他着想,他是真心对他好。 哪怕他酒井勇人是一个没有用的、不被社会所需要的渣滓,是人类的癌细胞,他也要在十年後再帮他一次。 这让勇人笑得更高兴了,嘴角那抹弯曲,兴味更加浓厚。 中冈的年纪,与清哥差不多呢。 勇人笑得很惭愧,「说来冒犯,但是中冈大哥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所以我始终觉得您与我之间很贴近,说起话来没有前後辈的方寸,没想到您竟然b我整整大了十岁,而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点是我不对。」 「可是与您独处,实在使我感到安心,请您饶恕我。您绝对是配得我叫您一声大哥的存在。」 突如其来的一席话,令中冈生生咽了口唾沫,脸上一臊。 为了遮掩住没来由的微妙感觉,他点了根菸叼在嘴上,问:「勇人君,cH0U菸吗?」 勇人没拒绝cH0U菸的邀请,「哥,您替我点,我手还铐着呢,cH0U不了。」 中冈没反驳,整个人拖夹着椅子,坐到酒井身旁,替他点了菸。 1 勇人cH0U了菸,长舒一口气,尼古丁x1入肺中,人总算不那麽窒息且挣扎。人的一生,最起码也得挣扎至少五、六十年,又岂止差cH0U菸的这三、四分钟? 桌上本就有一只菸灰缸,中冈顺手拉过来,置在勇人面前。 气氛一时间放松下来,不像在局里。勇人将仍在燃烧的菸搁在菸灰缸畔,被铐在桌脚的一只手,亲昵地搭在中冈的腿际。 此时倒颇有与拓哉在烧烤店内重逢那时的感觉,自己都有求於对方。 中冈轻轻将勇人搭在他腿上那只手挪开,拍拍他的大腿,「这里不是KTV,你坐姿端正些。」可对他的意思,还是心领神会的。 「失礼了。」酒井抱歉道。 他又拾起菸来,cH0U了一口。很多事情,不cH0U根菸,根本无从说起。 「这五年间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首先得从我认识这位名叫水上胜也的男人说起。」 酒井道:「我欠您的自然是还不清,可是我欠他的也不少。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亏欠的人。一直以来都是。」 「人生发生过的很多事,虽然使人忏悔,却也无法重新来过,更不可能重新选择一次。」 1 「倘若让我再选一次,我会因此躲避胜也,让自己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