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

头都蒙上一层汗。

    “谢谢。”说出这话的时候方灯如觉得自己的腿完全不听使唤，身体和脑袋分开思考。

    进去是个书房，只有一位耄耋老人坐在沙发上，那是姜至的爷爷——姜德文。

    “来了。”姜德文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拍拍身边的沙发座位“孩子，坐吧。”

    即使姜德文展现出最大程度的亲切，但是方灯如感觉自己就像是《猫和老鼠》里面有时被汤姆吓得站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杰瑞。

    方灯如挪着脚步坐在姜德文旁边沙发上，距离差不多是三十厘米。

    “姜老先生好。”方灯如手不由自主地绞起来。

    “你就是灯如？”姜德文眯着眼睛看着他“我是姜至的爷爷。”

    方灯如乖巧地点头。

    “我们两家之间有什么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吧。爷爷找你来就问你一件事情，你对联姻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并没有出乎方灯如的意料，因为几乎每一个知道自己多次拒绝联姻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他只给另一位当事人——姜至说过。

    对于答案，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实话，二是谎话。

    方灯如一想到自己要撒谎，就立马开口说：“姜老先生，我觉得结婚对于我来说为时尚早。”看一眼姜德文，他没有什么表情，但显然对于这个解释不满意。

    “虽然我很小，大学毕业没多久，但我还是想在职业道路上有所作为。我个人认为作为家庭的成员，无论什么性别，都应该对家庭有一定的付出。如果我结婚的话，我的一部分精力就会被分到家庭上。”

    姜德文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接下来无话几秒。

    “但我并不认为姜至和你结婚你的工作就肯定受到影响。因为姜至从小学的是omega的附属课程，他和你这种事业型的omega很相配。”

    这种论调，方灯如见过很多，他心里冒出逆反心里。

    “姜老先生，我觉得我现在订婚、结婚，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虽然不得不承认，如果我俩订婚，我们家获得的利肯定大于你们。但是现在我想自己冲一冲，任何成就得来得简单，都会削弱达成时得满足。”

    姜德文看着眼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方灯如，心里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能做大事，经历过一些事之后就会懊悔，为什么不接受唾手可得的利益。

    傲骨在没有能力、资本、经验的支撑下，只会被压弯。

    姜德文心里还记着姜至对自己的叮嘱：不准为难方灯如。自己得到了答案，无论对错，总得将人放走。他一个老头子太过插手儿孙们的感情总是不好的。

    “好。很有朝气。”姜德文笑起来，拍拍方灯如的后背“这件事情总归是你和姜至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

    见姜德文这么说，方灯如顿时松了一口气。

    “本来姜至他大哥说借着这个宴会让你和姜至碰面。但姜至大学毕业就搬出去住，他大哥通知他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人跑国外去了。”

    方灯如轻轻摇着头“没事。”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找你，让你陪着我这个老头子说一下午的话，也不大好，下去和年轻人们玩吧。”

    几秒之后方灯如才回答“那我走了爷爷。”心里恨不得骑着火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