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架空］旧区新月②

伸进衣里，握住枪。

    老板笑起来：“你想回去。”

    曹cao没有说话。他意识到他小看了这里，黑沼里也有卧虎藏龙之辈。最近几个月来的风平浪静让他放松了警惕，以至于身份暴露。他必须稳住眼前这个老头，旧区里也有看他不顺眼的人，典韦不在身边，如果有什么改造人冲出来——

    老板继续说：“你知道嘛？旧区不叫旧区，她叫佩斯，佩斯城。”

    他好像突然来了兴致，自问自答道：“你肯定不知道。新区的课本里没有写这个。”

    “你想说什么？”

    老板没有回答，只是说：“治安局的人来了，我建议你先在我这坐坐。”

    曹cao停住脚步，电光火石间心思飞快运转。治安局的人下派到旧区是意料之中，袁绍给他报过信。可是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店铺老板既然知道，就说明有自己的情报网。

    治安局的人“来了”，是指什么程度。走过了代表分界线的电网，还是已经截堵在他回程的路上。身份芯片果然有问题么？到老板这里再坐坐，也同样不可靠，曹cao记得他的悬赏金额达到几千万新币，被来个瓮中捉鳖可不好。原地纠结是不行的，曹cao更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他拉开保险栓，快速回忆店铺周遭的地形。

    “别紧张，”老板说，他按动桌面上的按钮，瞬间几十把激光枪从墙上探出来，齐齐对准曹cao。

    “我只想聊聊天，还是说你想比比谁的枪更快。”

    曹cao瞳孔微微一缩。他舔舔干燥的嘴唇，索性不藏了，大大方方地把枪拿到手上握住，一把拉开椅子坐下。

    “聊聊天？您邀请的方式可真够别开生面的。”曹cao按下焦躁，扯出一个笑，“请吧，我、洗、耳、恭、听。”

    “别这么咬牙切齿，”老板慢悠悠地说：“我听见你磨后槽牙的声音了。”

    他指了指耳朵，“88年机械改造的义耳，用的你们那的零件。”

    “……把接收灵敏度调得这么高，外面人来人往的，不怕吵到耳朵。”

    “可以调低嘛。再说，人来了，赶走就是了。”

    “呦，生意不做了？”

    “我这把年纪，开店也不是为了讨生活。哦——”

    “咱们刚才说到哪啦？”

    曹cao顿了一下，“你刚才说，旧区叫做佩斯城。”

    老板半睁着眼，似乎陷入回忆：“嗯……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新区刚建立不久，佩斯城的资源、劳动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新区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佩斯城被舍弃了。”老板含糊地说，没有告诉曹cao舍弃一座完好城市的原因。

    “她以她的血rou养育新区，新区于是昂首走进霓虹光鲜的新时代，而佩斯，佩斯城被抽干了血液，遗留在旧日。”

    “没有人再叫她佩斯。大家都叫她旧区。她的名字被遗忘在岁月。”

    “你还记得。”曹cao说。

    老板又笑了。眼纹深邃如沟壑。他已经很老了，曹cao猜测他有100多岁。但现在人类的寿命被大大拉长，新区中活到100多并不稀奇。

    “佩斯城的名字来源于公历时代，罗马神话中的希望女神。罗马神话知道吧，”老板抬头，“看你像是有文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