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曹刘】锁链

还怕疼吗？

    他说唉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大概这辈子就是个小职员了。

    曹cao哼笑一声，说要真是那样，倒好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曹cao把工具一丢，说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给你刺完。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说好的曹总。

    1

    曹cao挥挥手，“走吧，上你的班。”

    他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出去了，一连几天都胆战心惊，生怕哪天午休时被叫过去继续纹身。但曹cao没有，好像忘了这回事。直到他这一年离职，后颈上的锁链还是那一天的半成品。

    从曹cao公司出来后，他摩拳擦掌准备干出一番事业。为了与过去告别重新开始，他到医院里去洗纹身。

    医生看了他的纹身，说挺有意思的。铁链头尾都刺好了，就剩中间是空白。这是一条断开的铁链呀，当时怎么想到纹这个的？

    他说不是我自己去纹的，是……话说到一半住了口，不知怎么称呼，只好退而求其次，道，是一位曾经的熟人给我刺的。

    医生点点头。

    做激光的时候，他忽然无比感激曹cao。链子是断的，他放他走。而后他又后悔起来。

    提交离职信的前天晚上，他主动和曹cao做了一次。

    做到后面他伏在曹cao身上说，谢谢曹总照顾。

    曹cao挑眉，凑过去好像要吻他，但终究没有吻，只是在他耳边说，你个没良心的。

    1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他应该搂住曹cao的脖颈，迎上曹cao的唇的。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有一次他在自家公司视察，在走廊撞见一个小姑娘被经理骂。经理说你个前台纹什么花臂，不知道有损公司形象吗。小姑娘穿着长袖制服，只在手腕处隐约露出点纹身，被骂得眼泪汪汪。

    他走过去说这有什么，公司没有不准为纹身的规定。

    经理喏喏应声。他对小姑娘说没事我也纹过呢。又想起他后颈的锁链早已被洗干净，看不出一点痕迹。于是拍拍小姑娘的肩以表安慰，然后到下一个地方视察。

    有刚进职场的新人知道他曾经给曹cao当过下属都很惊讶。

    “完全看不出来耶。”

    又拍马屁说，刘总睿智宽和，哪里是屈居人下的人，公司刚成立就让曹魏集团摔了跟头，真是草根英雄呀。

    他听了笑笑。

    1

    秘书发现他闲暇时会看有关曹cao的新闻，和同事说刘总真是一心扑在工作上，连休息时都要研究老对头。

    他听了笑笑。

    他们只知道刘总不喜欢青梅，因为他第一次看到桌上放着的青梅时想到什么似的，神色怪异。他们只知道刘总好像不是传闻中那样讨厌曹cao。

    他们不知道他刚创业的时侯，化解公司危机的雷霆手段有一半是从曹cao那学来的，他们不知道他看的新闻不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是为了看早年把他玩了个遍的人，最近过得怎么样——看起来很好，新欢不断。

    因此他们也不会知道他会在无人的深夜里数次的想起曹cao。

    他觉得曹cao像后颈上的锁链，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他给他留的痕迹。有时候自己也会忽略。但当风吹拂过那里的皮rou时，他总会情不自禁地颤栗。

    曹cao在采访中树形象，说：“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对于过去的人和事，很难放下。”

    他看着手机里标记为曹的号码，最近一次通话记录是在七年前。心想。

    放不下的人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