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成为主角，是一种劳动

 「你是被用的。」

    那句话说完，

    走廊很安静。

    冷气声很大。

    「那我该怎麽办？」

    他问。

    这一次，

    不是失控。

    是耗损。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不是

    一个能立刻解决的问题。

    「你可以开始拒绝。」

    我最後说。

    「但你会发现，

    拒绝本身，

    也是一种工作。」

    他苦笑了一下。

    「当主角，好麻烦。」

    那句话，

    第一次不是自嘲。

    是认清。

    回到座位後，

    他真的拒绝了一件事。

    很小的请求。

    但对方愣了一下。

    气氛有点尴尬。

    我看见他手指

    在桌下微微握紧。

    下班时，

    他没有留下来加班。

    只是把电脑关上。

    「我今天先走。」

    他说。

    语气很稳。

    没有人反对。

    但也没有人

    像以前那样

    自然地点头。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熄。

    我跟他一起走到门口。

    1

    「你不会後悔吗？」

    他问。

    我摇头。

    「後悔的是——

    把所有时间都交出去的人。」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走得b平常慢一点。

    那天晚上，

    我在回家的路上想。

    主角不是被祝福的角sE。

    1

    他是被指派的角sE。

    而我之所以站得住，

    不是因为我清醒。

    是因为——

    没有人把这些事，

    交给我。

    我第一次，

    对自己的位置

    产生一点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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