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快活的东西都有害身体。 烟酒毒品侵害人体组织,垃圾食品使人堕落,奈何现代人饮鸩止渴,沉溺于昙花一现的虚妄中无法自拔。 日式中华菜油腻高糖,盐分超标,大脑无视健康警报,催促味蕾驱动筷子再夹起下一块左宗棠鸡。 Reborn放下免洗筷,拧开特浓绿茶解腻,眉眼舒展嘴角上翘,怎么看都是愉快且满足的模样,就差一个不雅观的、声音急而短促的胃部空气逆上为这顿饭画上句号。 “嗝。” 隔着纸巾捂住嘴,沢田纲吉眨巴眼睛看着Reborn,有点不好意思。 与之相反,对面的人笑意不减,起因琢磨不透。 “不是,有什么好高兴的,”沢田纲吉莫名其妙,“明天是场硬仗,就没有什么要提前交代的吗?” “没有,”Reborn擦干净手,十指交握放在桌上,“你只需要问好,介绍我是你的律师,全权委托我为你发言。我会把提问控制在十个左右,等警方发言人结束后,你过来感谢政府感谢警方,表示一定全力配合调查,结束。” 似乎觉得不够全面,Reborn又说:“其余时候就当自己是棵树,哪怕有人朝你扔折叠椅也不准躲。” 足以影响舆情的见面会在他嘴里变成见习一日游,沢田纲吉哑然:“就这?这样就够了吗?” “很对得起这份佣金吧,多省事。” “哈哈哈,那倒是。” 坐在对面的人笑容轻松自然,是Reborn很少见到的笑,自他们认识后不过就那么一两次。 终年全副武装的战士只会在安全的堡垒中卸甲解袍,Reborn一步步踏入沢田纲吉的城池,觊觎他藏在卧房里鲜亮红润的苹果。 触碰过各式各样的身体,身上带着枪伤的沢田纲吉还是第一个。 Reborn在那天晚上得知为何狱寺隼人如此忠心不二,由此推断异常的忠诚心来自于共同抵御外敌;亦或者是笹川了平那种情况,他的妻子在卷入麻烦后受到沢田组的庇护,本人也受惠于组织,最终彻底洗不干净成了身边人。 不适合肠胃的食物让纲吉断断续续打嗝,捂着嘴坐得笔直,试图单靠面部肌rou就想压制住横膈膜暴动。 Reborn就这么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想救自己的男人,不由得回忆起种种过往。沢田纲吉一人多面,敷衍自己的冷淡话语,设下圈套时的轻快语调,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还有落在背上温暖轻柔的抚摸。 那天他说,开心死了。 并非游戏机,也不是什么唾手可得的奖励,除非自愿,没有人能借用Reborn的力量为己所用。 沢田纲吉眼光独到,看人洞察力极强,每一个精挑细选的得力部下均是好手。被这样一个人所看上的助力必定需要付出相应代价,或许是权衡,或许是设局,必要的话,他的真心也可以当做筹码——只要价值在这之上。 吃掉抛下的饵食往前走,Reborn已经走了够久,可他觉得还不够远,这场交锋在他眼里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他还想要更多。 Reborn想要沢田纲吉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