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唇亡齿寒
。” “找善于游说的门客去。最好通匈奴人的语言。” 姜肃喝了一盏酒,平静地说道:“还可以从现在就召集愿意去往中原的匈奴人,把他们送出红狼关……” 元冲听到这里,认真看了看眼前这个眉目清朗的美男子,原来如此狠戾。 姜肃说道:“情不立事、仁不从政。” 元冲自出生就在豫东,周围都是黑壮的大汉,还从没见过长得这样白皙清丽的男人。收留他只是觉得看见他就开心,完全没想到这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刮走的文人,竟跟自己心意契合。 姜肃的诗词,策论,檄文,言谈举止,都飞扬着无法掩盖的光芒。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你看见心里就会狂跳不止,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觉得好。 元冲回到自己院子,躺到床里翻来覆去。他想起自己三岁时第一次骑上马背。 六岁时射中第一只兔子。 十岁时,听堂姐偷偷给他念的一首词里:“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十三岁,驯服了一只属于自己的猎鹰。 他以前只喜欢猎犬、骠马、鹰隼、良弓、宝刀。现在这些都逊了色。他只想见知画院里那良人,与他对坐饮酒、谈天说地。 无数杂念,在他脑子里翻腾。久久无法入睡。 元冲既不会下棋,也不会抚琴。诗书就更别提了。 可是姜肃又不喜欢那些浮夸的舞乐表演。 元冲来得多了。姜肃已经无话可跟他说,就自己抚琴,或者画一幅花草兰竹。 元冲原本极好热闹的一个人,竟然能安静坐在旁边饮酒看着。 相处下来,姜肃对元冲既佩服又嫌弃。 姜肃去过教场,佩服他弓马娴熟,刀法凌厉,枪槊凶横,兵法战阵也是一流。 可晚来围炉把酒,又嫌弃他诗文策论只能算认识几个字。音律更是一窍不通。又只喜欢烈酒浓茶。 不过,这乱世之下,兵权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正是如此的人,才能同龙千山那番贼相抗衡!” 十五日后。白貂领子做好了。 安敬之看过之后,“新皮子有臭味。若是整件貂皮氅衣都用新皮子做的,那味道自己都不喜,初平肯定不会穿。” 1 安敬之把去年自己新做的貂皮氅衣拿来,吩咐女工:“把白貂领子改上。香薰好再给姜先生送去。” “是。” 又过了几日,安敬之盯着人改好了新的车舆,里面全部包了锦缎,铺满软垫。亲自驾着马车送到世子府上。 又请来大夫给姜肃诊脉换药方。 安排好这些,安敬之带两队侍卫,先行出发往红狼城。出城前,专门绕到几家书斋让他们送了许多书册诗集过去。 姜肃在亭里看书,下人抬来两箱子书册,问道:“敬之没来?” “安统领已经出发去红狼城了。” 姜肃翻看那些书册,四书五经必不可少,不过光是《春秋》就有三本,“敬之这是把书斋洗劫了吗?” 还有一些新旧诗集,居然还有一本自己之前在中都时写的传奇怪谈。“这种东西居然都传到豫东了……真是丢人……还好我笔名多,没人知道。” 姜肃顺手就把自己这本书扔到旁边的炭炉里。 1 又翻到几册画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