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与青年与过咸的派间

头。

    「这个样式仅此一炉，听说是内政楼的喀尔布先生经手的。」

    莫恩咀嚼着喀尔布的名字，一边点头一边重新调整炉膛的燃料。

    经过几次尝试，铸铁炉的火候终于稳定，金hsE面粉松松地摊在铁板上，再被小刷子刷下来。你关上炉门，两人在水缸旁净手后回到了长桌前。

    先做sU皮再做内馅，你与莫恩从材料堆中秤出要用的份量，先混和面粉、砂糖、盐，再把冰镇的切丁N油一点一点用抓握成团的方式搅进去，让面团呈现粗砺状。

    这个步骤你们做得很顺利，确定了材料混合，加入少量冰水切拌到面团可以结合在一起的程度。

    你解开稻草露出冰块，用槌子把冰块打碎后加入刚好没过冰块的水，撒入一点盐移入陶器中，将盛有面团的锡盆搁在上头盖上Sh布。

    短暂的休息时间，莫恩看看埋没在稻草与木屑里头的，你刚取用的冰水与用来制造低温条件的大冰块，感觉到冰块的样子不太一样。冰水里的冰块透明洁净，大冰块里则有线条与杂质，是因为在冰窖的储存条件不同？

    来源不一样，你说。大冰块是从上一个冬天留下来的，制冰商人在寒冬的冰湖与冰田里造冰，切割储存到其他的季节贩售，大多有条件的家族都是用这种冰。

    冰水里的冰块则是来自库奇伯爵家的自然冰，库奇家的海运与造船技术发达，能航行至极南的冰川与小岛采冰，提供在自然环境下保存的当季冰块，进贡王族与教廷外亦有少量贩售，当然，这些成本都会T现在价格上。

    你也是第一次用库奇家的冰块做甜点，毕竟那实在是有点奢侈。

    「相信莫恩先生不会辜负这些冰块的诚意。」

    莫恩触碰冰块的手咻一下收回来，你笑笑地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流程意外地顺利。在大理石板上杆平派皮放入模具烘烤，制作巧克力馅，派皮取出降温，调整烤炉温度，将派皮填入馅料送入第二次烘烤，两份边缘微焦的巧克力派躺在烤盘上。

    你盯着莫恩切割他那份巧克力派，没有伸出手去试吃，你的直觉告诉你这个巧克力派不太对劲。

    你的直觉是对的，你看见莫恩把勺子放进嘴里后扭曲了脸孔。

    「怎么会……是咸的？！」

    要重做吗？你探出头看看厨房的时间，晚餐前大概还来得及做三次。

    当然要重做！莫恩把叉子柄捶到桌面上，他才没脸在舅父大人面前端出这种东西。

    这一块过咸的巧克力派仿佛是开启潘朵拉魔盒的钥匙，烧焦的派皮，渗水的派皮，油水分离的馅料，半生不熟的馅料，稻草里的冰块跟N油换了两轮，堆积的失败品也越来越多。

    你刚开始还会看着他，后来便飘去另一张桌上，泡了杯茶，慢悠悠地品尝起你自己做的那一份。

    最后一次了，莫恩阖上炉门，双手交扣高举额边，一个祷告的姿态。

    两刻钟后，一块裂开的派出炉，祷告失败，莫恩泄愤般狠咬一口，被烫到说不出话来。

    这条路还长着啊，你端起空盘与空杯子，来到堆积的失败品前，除了最初的那一份，其他拿起勺子各尝了一点点。

    各种焦味糊味可可味漫开在舌尖，至少不会再发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