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雪花的影子
。“我走不了了,我永远都无法离开古田镇。你知道爲什麽吗?” “我不知道。”我挣脱开他酒气熏天的钳制。 “那是因爲我有要偿还的东西,弦。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逃避。我只能在这里等着,等待事情迎来转机,或者我先一步Si去。” “你在説什麽?则也叔,你喝醉了吗?” “我希望我是喝醉了。该Si的,我确实在头痛没错......” 以前他即便喝醉酒也没有説过这种可怕的话。我想要把他当成在发酒疯,他喝的太多了。这些年我已经m0清楚北野则也的酒量——他总是喝清酒,大概能喝一整瓶,这实在是令人叹爲观止的酒量。然而他现在开了第二瓶,并且有继续喝下去的打算。 就算我不喜欢他也好,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他把自己喝到肾衰竭。於是我把他的酒瓶拿走,説道,“再喝下去的话你的肝脏会受不了的。我以爲医生警告过你了。” “你説得对。很多人都警告过我,可是我一次都没有听。我就是这样的混蛋。我感觉我其实就是在自杀。” “你到底在説什麽呢?要我扶你回房间吗?你应该睡一觉去。” “不用了。弦,你後天就要走了,我想和你聊一聊。” 他看着我的眼睛,虽然整个人醉醺醺的,但不知道爲何,他的眼神很清醒,而且炯炯有神。我放下行李箱,从冰箱里拿了热狗和可乐,在被炉边坐下。桌子上堆满了鱿鱼丝,冷掉的关东煮和毛荳。这是这这段时间里第一次近距离仔细地观察他的模样。他胡子拉碴,皮肤r0U眼可见的变红了,面部轮廓分明,忧郁瘦削。确实,他看起来就像有过悲惨的往事。 我很快就要离开了。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沉下了谷底。既然之後能见到他的机会越来越少,那就聊一聊吧。无论如何,眼前的男人也充当了我十年的监护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好,至少我还活着,这一点就足够感恩了。 “你在古田镇已经有......十年了吧。” “是的。” “我给你看个东西。”他转过身在後面的杂物堆里翻找,然後斜斜地拎出一本塑料相册。它的封面很眼熟,我觉得许久以前我似乎有翻看过,只是印象不深了。 “你看,我以前也是在古田镇念书的。” “我知道。” “我在中学的时候很聪明,那时候大家的零钱都不多,我想了很多办法赚钱,例如去卖书和摘野果。古田镇很穷,所有人都在想办法赚钱,包括我。” “嗯。” “你看这个,这是我以前的毕业照。” 他翻开陈旧的相册,在里面到处翻找,最後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张上。照片泛h了,是黑白照,第二排有一个空缺的位置。我盯着它看,确信自己曾经见过这本相册,在很久以前。 “爲什麽这里少了一个人?你是想让我注意到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