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天生一对

度检查也不是第一次做。

    待他从采样室出来，次少晗起身准备进去，并把随身的挎包交给他看管。

    “麻烦你了。”

    “呃，没问题。”

    他接过那只暗蓝色的邮差包，在门外等候处的沙发上落座，怀里的包令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年轻气息。说起来，少晗今天的穿着也很活泼：格纹贝雷帽，敞开的浅棕色华达呢风衣，宽松的卷边休闲裤和平底短靴。

    是因为和年轻的对象约会，想要显得更相称吗？

    就像我为了和他相称穿得更成熟……唐梦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涌出蜜意：这不就是“双向奔赴”吗？

    检测匹配度需要从大腿根部的静脉采血，以得出最准确的结果。他猜想少晗正在采集室里解开长裤，掀起内裤边缘，露出大腿根处的细嫩皮肤……不对，少晗哥哥这种人，应该不会穿平角内裤，是可以直接看到腹股沟的三角裤才对……但他想象不出那幅画面——他又没亲眼见过。

    采血结束后，少晗带他步行去了附近的一家洋餐厅，据说是少晗“私藏”的好店之一。店铺空间很小，让人觉得门上的迎客铃铛没有存在的必要——店员很难注意不到有新客进门。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路面清静，偶有附近的居民和猫狗走过；实际距离并不远，但主干道的喧嚣已经荡然无存。次少晗熟练地点了某款套餐，唐梦没有反对。他发现跟在这个人身边就会不知不觉随波逐流，感觉一切都会安排妥当，不需要有想法或意见。

    少晗的选择确实非常美味，拼配简单却似乎暗藏玄机。唐梦享受着面前的牛油果水波蛋土司，香浓的蛋液和果rou在他口中交融。餐食快要扫尽的时候，少晗的手机响了。

    “结果出来了。”少晗放下餐叉，低头按着手机屏幕，“我发给你。”

    唐梦摸出自己的手机，收到了对面发来的文件，果然是医院给出的检测报告。他直接划到最下面看数据结论，出现在“生殖匹配度”一栏的数字是……

    “96％？！”

    那就是……“天生一对”的意思啊！唐梦大喜过望。他对医学了解不多，但也大概知道“般配”的区间。他和归南的测试结果是78％，用报告上的话说就是“可自然受孕，后代成活率高，推荐结合”。90％以上是少见的高匹配度，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也该商谈婚礼事宜了。

    少晗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拾起餐巾沾了沾嘴唇，说：“去我家吧。”

    又一次，唐梦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但相信少晗的安排一定没错。他咽下最后一口果汁，说了“好啊”。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次少晗的公寓做客，这里和他印象里一样，几乎没有隔断的宽阔楼层，空得可以办展览。也许少晗真的会在这里举办活动，招待圈内熟人或生意伙伴，酒柜和吧台的设置也就显得实用了。

    少晗脱下外衣和围巾，轻薄的针织衫裹出他的上身轮廓，胸前和两臂各有一道挖剪，黑色珐琅项坠刚好落在胸前剪空处。

    “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谈。不方便在外面说。”

    唐梦感到新奇。像这样独当一面的“熟香”，也会害羞吗？

    “随你方便就好。我倒无所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无非就是婚礼如何举办、财物如何交付之类的，大可以按照惯例安排。他恨不得马上登报、上电视、开网络直播，向所有人宣告婚事将成。

    “我猜你不喜欢绕弯子，我也不喜欢。直说了吧，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那个熟香倾身倚靠着吧台，说出了唐梦所听过的最奇怪的话：

    “我需要你的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