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东厢
的所有事强加给他;至于你该说什么,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 佩里反复揣摩这其中的意味,姑且可以当作海悧给他的信任,相信他不会对初次见面的孩子说出“我是你的另一个父亲”这种台词,他自己也完全不能想象那种情形。现在他只是一个朋友,有互惠关系的朋友,也不算说谎。 驶出社区的路上,海悧接了一通电话,“……啊,谢谢你,不必了,我正要回老家去,已经出门了……什么?你到哪了?”他听着手机,对驾驶座上的佩里说:“有人来看我,我们到门口停一下。“又转头对亭亭说:“黎老师来看我们了。” 社区大门外不远处,有个青年站在路边,手里提着几个礼袋。佩里遵照吩咐停了车。 那个Alpha非常年轻,不会超过二十五岁,面容算得上清秀。海悧和亭亭下车去和他说了几句话,海悧始终保持着友善的微笑,但没有接受礼物。当他们回到车上重新扣好安全带,佩里说出了他的担忧: “那个人是……?” “幼儿园的老师。”海悧回答说。 “他找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我。我在医院住了三天,幼儿园的大家都很担心。” 那为什么不是“大家”一起来探望?佩里几乎要这样说了。一个年轻Alpha知道海悧的住址,不提前约定就单独上门拜访,这个事实令人不安。无论出于安全、礼貌或公平的考虑,教职工私下接触孩子父亲都是不妥当的。 “他这样做违反职业精神,你应该投诉。” “别说得那么严重。黎老师是我们的好朋友。”海悧的语气有些不快,说完又转向身边的孩子,“是不是啊,亭亭?” 孩子热情地表示肯定:“嗯!” 佩里知道自己失言了,不该让亭亭听到这个话题。怪他被陌生Alpha的出现扰乱了心思,没有早点听出海悧的反对。 亭亭显然很亲近那个年轻教师。佩里理解这份心情,也许,甚至,超过海悧能理解的程度。 希望每天照顾自己的人可以成为亲人,他也有过如此不切实际的愿望,希望哄他睡觉的仆人可以是他的兄弟、叔伯,而非随时可能离开的雇工。对于生父带回家的那些陌生Alpha,他又是何等厌烦乃至敌视。 即使没有说错话,亭亭的排斥也是他应得的。 他知趣不再开口,专注于驾驶,但无法就此放下担忧。 那个Alpha对海悧的兴趣,不是正常工作关系应有的程度。虽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程度的来往,可想而知不是完全无害的友谊,否则海悧也不必强硬推掉一点节日礼物。身为Omega,无论收下什么都会成为把柄,即使他的收入绝不低于一个资历尚浅的幼儿园教师,一旦收过礼物或其他利惠,对方有什么误解甚至妄想,都会变成他的过错。为了孩子能获得更多关爱,他选择不排斥这份注意力,只是委婉地保持距离。 现在的海悧应该可以“成熟”地处理人际关系,不需要保护,佩里反复说服自己相信这一点。可他仍然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以任何方式的微小努力,去阻挡觊觎者的眼光。也许刚刚那时他应该下车去,和那个所谓老师问候几句,让对方相信海悧身边有关系特殊的“朋友”,不允许其他Alpha插手。他错过了时机,现在也只能假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