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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半杯酒继续和学生们智斗。 或许是混着酒喝的缘故,郑西决很少有这么醉过。 以前更多是醉了就睡,可是现在,四肢像是不受控制,只有大脑在混混沌沌与异常清醒间来回切换。 他知道自己被男生们架着走到隔壁包厢,却不清楚学生们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又是怎么躺在沙发上的。 他能看到有人走进包厢,却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谁? “好可怜,怎么醉成这样。” 是哪位老师吗? “胆子真大,竟然敢在外面喝醉,不怕被有人心捡走吗?还是说,你在期待被谁捡走,像上回井然那样。” 什么? “那我把你捡走好不好?” 思绪乱得要死,偏无比清晰地记录下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那个人把他扶了起来,电梯口的班主任在问郑老师还好吗,但郑西决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听见那人回答还没醒。 然后班主任像是很苦恼,让扶着他的人送他回家。 那人说好,您放心。 知道地址……是表哥吗? 那人扶他上了车,却没有去驾驶座,应该是出租车,但没听到那人和司机的对话。 郑西决在车上半睡半醒,酒精让他的意识恍若卡带的影碟,断断续续地播放着画面。 上一个画面,他还在看车窗外一排排向后跑的树,下一个画面,家里熟悉的楼道亮起廊灯。 小心脚下。那个人说。 一整晚的失语,等真的能开口发出声音时,郑西决却听到自己在含混地喃喃:“钥匙……在口袋……” 那人笑了声,说好。 进屋的时候绊了一下,微凉的地板缓解了酒后的燥意,隐约看到那人关了门,帮他脱鞋。 “表……”郑西决想喊那人,却又不知为何停住了,仿佛哪里不对。 然后,身体被打横抱起,放到一个柔软的地方。 那人摸了摸郑西决的脸:“抱歉,我不是你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