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威震主与西域飞鹰
三日之期已过。 长安城的清晨依旧寒风凛冽,太和殿前的积雪虽然被清扫乾净,但那GU渗入地砖缝隙里的血腥气,似乎怎麽洗都洗不掉。文武百官早早地候在殿外,每个人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日寿宴上的红衣修罗与滚落的人头,成了所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随着沉重的钟声敲响,宣政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幼帝李昊端坐在龙椅上,脸sE苍白,眼下的乌青显得格外刺眼,显然这几日都被噩梦缠身。他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目光频频看向那张设在龙椅右侧、象徵着摄政王权威的紫檀木大椅。 那里空荡荡的。 难道皇姑姑真的病重难癒?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际,殿外传来了太监尖锐而高亢的唱报声。 长公主殿下驾到——! 这一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李昊浑身一抖,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 众臣齐刷刷地回头,只见大殿门口,逆着晨光,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 李清月今日没有穿那件杀气腾腾的红罗金凤袍,而是换上了一袭深紫sE的朝服,上面用银线绣着蟒纹,虽不如红sEYAn丽,却更显得沉稳与威严。她的脸sE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sE,甚至行走间还需要身旁那名nV官的搀扶。 但即便如此,当她那双凌厉的凤眼扫过全场时,所有人都觉得膝盖一软,本能地跪了下去。 臣等叩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在大殿内回荡。 李清月没有叫起,她藉着云绮的手臂支撑着身T的大部分重量,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却极稳。那种虚弱与强势并存的矛盾感,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云绮一身尚药局的正六品官服,神sE平静地扶着她。她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下,手指始终搭在李清月的脉搏上,随时关注着那一缕尚未完全稳固的元气,另一只手则暗扣着几枚银针,警惕着四周任何可能的异动。 走到丹陛之上,李清月缓缓坐下。 众卿平身。 她声音不大,带着大病初癒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本g0ng听说,这几日朝中很是热闹。有人说本g0ng快Si了,有人说要另立摄政王,还有人连夜转移家产,准备告老还乡? 此言一出,刚站起来的大臣们又吓得跪了一地,个个磕头如捣蒜,口称不敢。 李昊坐在旁边,更是如坐针毡。他看着这个彷佛永远都不会倒下的姑姑,心中最後那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不敢? 李清月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名册,随手扔在了大殿中央。 啪的一声,那名册散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是鬼手招供的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哪些官员收受了恭亲王的贿赂,哪些人中了千机引甘愿做走狗,甚至还有哪些人暗中与边境的敌国互通款曲。 既然不敢,那这上面的名字是怎麽回事? 李清月语气骤冷,眼神如刀。 刑部尚书何在? 臣……臣在。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地爬了出来。 按着名单,给本g0ng抓人。证据确凿者,抄家,流放。情节严重者,斩立决。 是!臣遵旨! 随着李清月的一声令下,早已候在殿外的羽林卫冲了进来。他们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