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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原本热闹喧哗的屋子里顿时悄然无声。 ??原本还躺在须佐之男被褥间调笑玩闹的孩子们也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纷纷爬起了身来,而稍大一些懂事理了的妖怪们几乎全是满脸的震惊。 ??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且不说两人如今是结契的关系,更甚者须佐之男如今还处在筑巢期,正是需要荒的时候,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让两人分开?!还是说这人当了神王当真就朝三暮四了起来,现下看上了别家的坤洚,急着和武神大人摆脱关系?! ??“等、等等等!荒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一次没能忍住的是烟烟罗,手中的烟杆被她狠狠敲在了房梁柱上,瞧来该是有些生气的。 ??“我当然知道,”荒看了一眼烟烟罗,又把目光落在了须佐之男的身上,他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是不解,是讶异,是哀伤,是荒最害怕看到的样子,但是却在此刻纷纷显现在了须佐之男的脸上,荒便又错开了一些目光,“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清楚,我自己在说什么。” ??“……”须佐之男听完荒的话语,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去看自己放在被褥上不知在何时收紧的双手,又将目光停留在荒那双月灰色的眼眸之中,企图从其中寻出一丝转圜来,“荒,这是何意?” ??“我要,送你去一个地方。” ??“荒要带我去哪儿……” ??“回到你最想去的地方,那里会有你最为怀念的风,也会让你感受到最温柔的雨,那里……也会有你的挚爱的亲人和你的友人。” ??须佐之男安安静静听荒说着,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只是依旧笔直地坐着。 ??若是换作别家寻常的坤洚,许是在这般像是分手一样的宣言之下早该是发怒发狂,亦或者轻声啜泣,至少他们不该被自己的天乾这样对待,在结契后不到三月将之抛弃,这于天理也是不合的。 ??一个天乾可以拥有无数的坤洚,可以同无数的坤洚结契,但是一个坤洚却只能拥有一个天乾,被一个天乾结契,若要断掉这结契,必将承受精神以及身心难以承受之痛。 ??何况,这是须佐之男啊,是高天原最为英勇无畏最为温柔直率最为优雅端庄的高天神武。 ??莫不是真占着神王的位置想着尚且压人一头便这般不讲道理?! ??有几个平日里爱同须佐之男一起玩耍的式神本欲再为人说些什么,但一众妖怪显然是感知到了荒的威压,对方的一个眼神便能让他们个个压低了头的开始往外走,带着还是一群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孩子们离开这屋子,给两人一些单独交流的空间。 ??等这一群平日里便吵闹惯了的妖怪们离开了,隔门关上的一刹那,须佐之男的双眸才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随后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往荒那边挪了挪身子,想距离自己的天乾坐得近一些。 ??“我……能听一下是因为什么原因吗?”须佐之男这句话在荒听来小心翼翼,声调柔缓,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却带着颤。 ??“须佐之男,你的神格……快要撑不住了,”荒听出了须佐之男话语间的委屈,但是他却只能是紧咬住后槽牙,忍住了快要宣之于口的种种,“你必须得离开我去往能修复你神格之处。” ??“……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