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恶语
于是蒋聿很真诚地问:“许乔你后面不疼了?” 许乔手摁在门把手上,转脸过来朝蒋聿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蒋聿毫不怀疑如果许乔可以的话,他会把门都薅下来砸在自己头上。 强烈的求生欲窜上大脑,于是蒋聿有点讨好地笑了笑:“工作顺利。” 如蒋聿所言,许乔这一上午的工作都非常顺利。 直到午间,许乔吃饭回来,办公室里的桶装矿泉水没了,他便去茶水间等开水。 茶水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有护士在说话。许乔站在门外候着,却无意间听到了护士之间的对话。 “我跟你说,昨天曹主任不是找那俩实习医生送那个新来的许主任回去么!你猜他俩看见谁了!” “谁啊?” “好像叫……蒋什么的,蒋……对了蒋聿!” “蒋聿?就是卖医械的那个小蒋总?上次来我们院签动脉瘤夹、还有吻合器合同的那个?你没看错吧?” “对对对就是他!我跟你说,许主任喝得烂醉都坐在地上了,那个男的把许主任抱到自己车上的!我说怎么那么大个合同,曹主任两三天就跟我说合同谈好了。原来是院里有人给牵线了,这许主任可赚大发了吧!”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人家就是私底下交情好呢?” “许乔这个一穷二白的医生,凭什么跟人家小蒋总关系好?呵呵,你没听那俩实习生说么,人直接给他抱到车里了。你看许乔平日里板着个脸多正经,人家早榜上款爷了。嘁!说不定他年纪轻轻就当主任也是靠这个。” “也是,许主任长得那么好看,难怪了……” 极少数许乔坐完了门诊又没有手术的时候,会坐办公室里喝茶。 谁能想到许乔会亲自来茶水间听见这些话呢? 俩护士说的有模有样的,好像她们真看见了一样。 许乔站在门外听的脸色煞白,恰逢他认识的一个医生路过,喊了一句“许主任等水啊?” 那医生是个女孩儿,三十好几了,但声音又脆又甜,茶水间内外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许乔没做声,端着杯子走了。 茶水间那俩护士听见这声“许主任”,相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待许乔走了,才道:“许……许主任不会听见了吧?” “听见又怎么了,反正又不是只我们俩知道这件事。那俩实习生舌头那么长,保不齐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再说了,要是许乔真的行得正坐的端,又怎么怕我们说……” 许乔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是木的,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在他平时脸上冷漠惯了,同事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妥。 下班回去已经是夜里十点了,蒋聿今天下午发的消息——他说自己又得出差,没一星期回不来。 许乔想反正你天天出差,也不差这几天,还跟我说什么呢? 许乔洗了澡,裹着被子在床上僵卧着。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