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Act.05

    「小姐，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件外套还给那个高高瘦瘦的教练吗？」

    我遮遮掩掩把前一天孟长鸣借我的外套递出去，请柜台小姐帮忙。

    昨天开完反省大会後，我深深自觉以前有多过分，我想他应该是万般不想再见到我，才会始终对我没好气，於是我觉得眼下最好的弥补方式是──顺着他的意，假装不认识他。

    虽然部分相关人士不会相信，但相信我只要坚持到底，黑的都能说成白的，Si的都能讲成活的。

    没料今日的柜台小姐嗓门特大，「长鸣呀？」

    我慌的对她又是挥手又是阻挡的，差点没用手直接摀住她那张大嘴巴。有种行为叫做「悄悄话」，懂不懂啊？

    柜台小姐指着身後用「我现在走不开」的语气说：「长鸣在办公室里，你可以进去。」

    我瞠大眼简直不敢相信。

    小姐，我看你挺面生，新来的吧，你不知道我和孟长鸣有何g结吗？

    「不用不用，你有空再──」

    柜台小姐打断我的话，再加码，「长鸣──有人找你──」

    天啊，放过我吧！

    我纸袋一扔就跑了，才不管柜台小姐声嘶力竭喊我。

    事後我回想起来，没有客诉她真是太便宜她了。

    有时候就是心想不事成。

    当天带C的是孟长鸣。

    所以做C的时候，我特别小心不和他对上眼，这不难，以我五百多度的近视眼，就算对上了也没知没觉。

    只是他在学员间走来走去的，我想不看到都难。

    好不容易在斜视前挨完暖身C，我戴上蛙镜找教练。因为百货公司轮班制度的关系，我早就把泳训班的课安排成一天白天一天晚上，本来我以为教练会是同一个，但小三不在。

    「孙福福，你过来。」

    就在我像个失智老人找不到回家的路时，孟长鸣对我招手，那姿态多不耐烦啊，我默默拿掉蛙镜，假装失明兼失聪。

    「孙福福你装什麽傻，快过来，要上课了。」

    「欸？我的教练不是你啊。」

    他万般不耐地抬头，我立刻垂下眼，贯彻不和他视线相对的信条。

    「就是我。」他一脸「你敢有意见」的表情。

    我从头到尾只瞄了这一眼，就乖乖滚过去了。

    呐，气场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立刻有的，今天我的气场完全输给他，也许等到我游进奥运才有办法赢他吧。

    孟长鸣在水中等我呢，那笑容跟h鼠狼一样。

    你看，老天从不如人愿，我完了。

    什麽亲密的肌肤接触，我要诅咒YSL。

    我第一百零一次跟个溺水的人一样从水中抓住浮木──孟长鸣的手──他一把就把我从水中提起来。

    「我说五秒，你有没有看我的手势？才不到三秒，你起来g嘛？」

    我哪看得到？我只顾着存亡之秋，谁还管他什麽手势不手势，他就是数到一百我都看不见。

    孟长鸣完全不理会我在青他，又说：「准备好，x1气。」

    我懒得理他，挥开他的手爬到岸边咳水去。